告别

　“这是几岁？”傅斯年问。

　照片里的女孩天真无邪地微笑着，手里拿着一个气球，她静静站在草地上，微微歪着头，看向镜头，身后是教堂和一大群和平鸽。

　“我，我不太记得了……”慕念头突然很痛，她手指颤抖着，身体几乎要瘫倒下来。

　“慕念？”傅斯年一把搂住她，将她公主抱入怀中。

　“唔……”慕念身体缩卷着，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头疼……”

　“头疼就不要想了，我不问了。”

　看着她痛苦，傅斯年，急了。

　他才终于知道，原来在他没有任何愤怒情绪的情况下，看她疼痛他的心也是会跟着疼的。

　他一想到，她总说他欺负她时，她就如现在这样痛过……

　心中那因为她而起的愧疚，突然满溢。

　“慕念？”傅斯年紧紧地、用力地抱着她。

　很久很久。

　慕念才放松下来：“我……没事了。”

　“是因为记忆？”

　“嗯。”慕念声音闷闷地回答，“也不止一次了，只要接触到过去的事，我的头就会疼。”

　傅斯年沉吟：“我带你去看看？”

　“苏牧尘帮我看过，没有任何问题，只有关我的记忆。”

　傅斯年颔首：“那么，是继续往里面走，还是回去？”

　慕念这个时候也意识到，顾聿珩可能没有绑架，这有可能是他设下的一个局，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犹豫片刻，还是道：“既然他希望我来，那我就看完吧。”

　傅斯年带着她继续往里走。

　房间里摆着的东西，大多数都与慕念有关。

　随着傅斯年往里走，房间里的灯一盏盏打开，东西也越来越多。

　最后。

　大部分的灯都打开了，可是房间里，还只是朦胧亮。

　窗外是雪，房间小而温馨。

　当傅斯年走到落地窗前的时候，窗帘缓缓向两侧分开，那条暗黑的小巷的最深处，原来摆满了礼物和一条条星星灯带。

　音乐缓缓响起。

　是很轻，很淡雅的乐曲。

　但是，慕念却一下子认了出来，这是之前在网上很火的一个歌手唱得，歌曲名叫《我害怕》，这是《我害怕》的钢琴曲版。

　雪落在礼物和灯带上。

　落地窗缓缓抬起。

　傅斯年俯身，将慕念放下：“去看看吧。”

　慕念有些犹豫着没走过去，她眼眶已经猩红了一些，心中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此时的音乐，突然有了人声。

　是顾聿珩的声音。

　他仿佛就坐在钢琴前，声音清冷淡雅：“我害怕某条街道，有你留下的记号会自以为是你对我的需要。”

　“我害怕揉揉眼睛就错过了你，我害怕我在附近，却找不到你。如果我掉入了海底，你是否会有一丝感应，别在意随便说说而已，别有压力，我只想见见你。”

　慕念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礼物前。

　她看到了一张，被雪打皱了的纸张，上面是用钢笔写得字，有一些已经被雪模糊掉了，但大部分还清晰可见。

　“慕念，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国内了，我想对于你来说，这或许，算是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