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又是两个月时间过去，绿英儿和春雨终于走到了凤凰山下。山脚下，一泓水潭清澈见底，潭边绿树繁茂，两个人坐下来歇息。

　　绿英儿长舒了一口气：“哎呀——，就快要到家了。真是不容易啊，这一路上，被你折磨够了。”

　　春雨恨恨地说：“是你折磨我，还是我折磨你？！”

　　绿英儿心情不错，她说：“我们互相折磨，好了吧。春雨姐姐，已经走到这里了，你该把百蛊箱藏在哪里告诉我了吧？”

　　“不行，还不到时候。”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告诉了你，你觉得我没有用处了，就把我甩在这里，你一个人走了，这荒山之中，几十里不见人烟，我怎么办，喊天不应哭地不灵，又有野兽到处出没，藏没有地方藏，躲没有地方躲，我早晚成了它们嘴里的肉。”

　　绿英儿撅着嘴说：“总有你的理由，你别不是耍我的吧，翻过了这座山，走不了多远，就是万古镇了。人烟密集，你是不是打算觑个空子跑了路，让我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告诉你，我绿英儿可不是等闲人，想要糊弄我，就是自寻死路。要是你真是撒了谎，看我怎么收拾你，那时候，你才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春雨回嘴道：“又不是没有尝过那滋味，从前，你那上仙爷爷把我挂壁几十天，又怎样，我还不是我。”

　　绿英儿走到春雨面前，居高临下，用绿荧荧的眼睛逼视着她：“挂壁算得了什么，上仙爷爷就是太慈悲为怀了，我不那样干，我要用我钳眉毛的小钳子，一下一下地钳你的肉，还要让你的姐姐细小雨在一旁听你惨叫。你们两个谁先受不了，谁就先开口。”

　　“欺负一个残疾人算什么本事，而且这个残疾人还是被你害的，绿英儿，你真的是毫无人性！”

　　“能欺负得了，就是本事。”

　　“这不是本事，是伤天害理！”

　　绿英儿瘪一瘪嘴：“算了，不想跟你打嘴仗了，打了一路，没分出个输赢。还是留点精神，去拿百蛊箱吧。等我把百蛊箱拿到手上，再跟你说个子午卯酉，那就是：谁的事情办到了，谁就有本事。”

　　“要是你拿不到百蛊箱呢，是不是就是你没有本事。”

　　“只要你和你姐姐细小雨逃不出我的手心，百蛊箱就跑不了路。”

　　春雨看着绿英儿，咬牙切齿地说：“你这恶人，坏事干绝，老天爷怎么不开眼，收了你！”

　　绿英儿得意地说：“老天爷他可能也觉得我之人不大好收拾，所以根本就不敢打我的主意。”

　　“我不信，老天爷一定看的清清楚楚，坏事干绝了，他总饶不过你的。”

　　“好，我等着，等着他来收拾我。”

　　她拿出一块长了霉点的炊饼，扔给了春雨：“拿去，就这一块了，吃了，下顿就只有吃野果子了。”

　　“都发霉了。”

　　“有发霉的吃就不错了，我的午饭还没有着落哩。”绿英儿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天空：“这鬼地方，鸟都死绝了么，看了半天，一只也没有看见。”

　　“它们都知道你歹毒，都躲起来了。你别想抓鸟了。喏，还有半块饼，充充饥，就放过了它们吧。”

　　绿英儿轻蔑地推开了春雨的手：“我吃不下，你自己吃。我还是等着抓鸟吧，我就不信了，它们会不出来觅食。”

　　“我替你数着的，这一路上，你已经吃了一百多只鸟，还有松鼠、小鹿、野兔几十只。伤生太多，要遭报应的。”

　　“怕遭报应，还是怕饿死？你来替我想想。”

　　“填饱了肚子，饿不死就行了，可是，你明明已经饱了，看见了野物，还不是一样地杀生！这就过了！”

　　“你不懂，这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刚刚还飞着的，跑着的，被我一口咬去，飞的不飞了，跑的不跑了，乖乖儿地睡在我的面前，像是在恭恭敬敬地膜拜我，就是顺民在朝拜天子，心里头别提有多惬意了。”

　　“呸，你太恶毒了，绿英儿！”

　　“谢谢你的夸奖！”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群排成“人”字的飞鸟，是南下的雁阵，绿英儿的眼里顿时放出绿荧荧的光来：“飞得好高，不过它们总有要落到地面上来的时候。这地方有山有水，正中它们的意，看看，头雁朝下飞了，肯定是落到潭边来，这不是给我送来了饕餮大餐么，吃一顿，能管几天了！”

　　春雨替大雁着急，她灵机一动，把手合成喇叭形，放在嘴边，对着天空大叫：“哦呵呵呵——，不要下来，飞远些，快飞走！”

　　雁阵受了惊，“扑棱棱”地，又飞上了半空。绿英儿气得捏紧了拳头：“你——你坏我的好事，我要了你的命！”

　　“要了我的命，你就别想拿到百蛊箱！”

　　绿英儿捏紧的拳头又松开了，狠狠地瞪着春雨：“你不要过于张狂了，以为我不敢动你，你再坏我的事，我就真的对不起你了！”

　　春雨“吧嗒吧嗒”地嚼着炊饼，无所谓地说：“随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把我嚼巴嚼巴吃了都行。”

　　“你——！”绿英儿气得面目狰狞，拔出了神龙剑：“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春雨吓得抱着脑袋，明知无人来救，出于求生的本能，大叫起来：“shā • rén 了，救命啊，快来人啊，shā • rén 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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