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月
“无冤无仇?你凭什么说出这么天真的话?如果不强大到把别人踩在脚下,就等着被人踩在脚下!
我想练成绝世神功,把司空门发扬光大有什么错?他司空绝没有一点能比得上我,却一直压在我头上,只有变强才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我又有什么错?
这个世界就是强者才能主宰的世界!你说我是恶人,你与外人站在一起,与我作对,背叛师门,忤逆生父,又比我好在哪里?
别忘了你的身体里流着我邪恶的血,将来你的后代同样会有我的恶性,哈哈哈……”
司空月冷冷地看着已经无可救药的这个自己应该称之为父亲的人,说道:“你放心,我今生今世不会嫁人,更不会生下有你血脉的后人,你这邪恶的血脉,自我这一代而绝!”
“你!”司空玄嘶吼道:“你这不孝的东西,我就不该让你来到这个世上!”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来到这个世上!”
司空月心中悲愤,什么也不想再与他说。
深知她心意的云夜见状,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手。
司空月回头,目光与云夜澄澈的目光相接。那目光中的信任,关心,了解,担忧,竟让她复杂的心绪神奇地平复下来。
只觉得那些自厌,悲哀,愤怒,怨恨,全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股暖暖的感觉包围了她冷硬的心,突然间感觉因为眼前这双眼,生在这个污浊的世界并不是全然糟糕,开始有了不同的意义。
终于发现,原来上天还是眷顾自己的,给了她今生最大的幸运。
虽然场上有那么多人,她的眼里只有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所有人都认为她坚强到打不倒,只有这个人才知道她有时脆弱到不堪一击,全心全意想保护她,护她安好。
倾尽所有,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过来献给自己,只为博她展颜一笑。
有卿如此,别无所求,自己的一生已经圆满了。
一向能完美地控制自己情绪的司空月,忍不住鼻子发酸,眼睛里泛起泪光。
用力紧紧回握住云夜的手,二人心意相通,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司空玄眼前一片黑暗,正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诸位,请让一下。”
司空玄闻听此声,欣喜若狂,如同溺水之人发现了一根浮木,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叫道:“云无定,快救我!给我杀了他们!”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
一个面蒙黑布的黑衣人,手里提着一个人。
这个黑衣人,想必就是司空玄口里喊的救星云无定。
云无定把手中提着的人扔到脚下,伸手把脸上的黑巾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恐怖的脸。
两道交错的刀疤,将他的五官扭曲变形,看上去十分狰狞,丑陋不堪。
他一向以黑纱罩面,今日是第一次摘下面纱,露出真容,竟是这般吓人。
台下众人不由一阵惊呼,却并无人识得。
云无定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当他看到蓝不道时,眼中现出渴慕之情。目光停在蓝不道脸上,凄然一笑,说道:“师父,您老人家不认得我了吗?我是风痕浅啊!”
“风痕浅?!”蓝不道惊道。
云无定,不,是风痕浅苦笑着说:“这么多年了,想不到师父已经不认得我了。”
“你是风痕浅?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蓝不道设想过千百种再见逆徒风痕浅的场景,可能会怒骂,可能会动手废了他,可能会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叛逃师门……
却万万没有料到,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突然见面。
看到曾经的爱徒变成现在的样子,蓝不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千言万语全部哽在喉咙里。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原本的风痕浅是个玉树临风的俊秀少年啊。
风痕浅眼中泪光隐隐,仰头抑制住,凄然一笑,说道:“师父您老人家一向可好?徒儿自知罪孽深重,等我处理完与司空门的恩怨,再听凭师父发落吧。”
转过头,风痕浅把背后背着的一把剑扔给司空月,是破雪!
破雪剑思主日日在匣中悲吟,司空玄听得心烦,让风痕浅把它拿去毁了。
风痕浅为了报仇,帮助司空玄设局陷害司空月,已经泯灭了良心。
虽然当时并未有愧疚之意,甚至有一种畸形的快感,觉得司空月活该,谁让她是司空门的人呢,司空门的人都该死。
但见破雪如此忠心,却莫名的动了恻隐之心,便偷偷的将它藏了起来。
然后回去向司空玄交差,说已经找了个铸剑师扔熔炉里毁了。
司空月失而复得破雪,不由悲喜交加。
虽然涤尘是天下第一名剑,但是这把破雪与她有特殊的缘份,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件兵器。
破雪跟随了她很多年,此剑护主,曾多次救过司空月,她早已把它当成了伙伴一般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