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月
“伙计,过来!”其中一人招呼伙计。
此时其他人都在忙,只有新来不久那个名叫李四的伙计闲着,听到客人叫唤,连忙快步走了过来,满脸堆笑道:“两位客官,可是还要加点什么?”
“加你娘个老腿!”脸上有一道疤的客人笑骂道,想是店里的常客,才会如此放肆。
“那您老有什么吩咐?”李四不以为意,依然陪着笑脸。
“我问你啊,张七郎今天死哪去了?怎么不出来伺候本大爷?”
"这……您是问七郎啊?”李四面有难色,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废话,不问他问谁?这小子今天不见人影,不听他扯一会,老子这酒喝得不舒坦!”疤面汉子说出了大家一致的心声,有了不怕死的领头者,众人纷纷小声附和。
“他去哪儿了,这我……我也不知道啊!”李四吞吞吐吐地回答,目光可疑地闪烁着,四处游移不敢与疤面汉子眼神相交。
“你是新来的吧?不知道老子是谁吗?是不是吃老子一拳才肯说啊?赶紧把他找回来!”那汉子不依不饶。
李四苦着一张脸,双手做揖,一个劲讨饶:“大爷,小的是真的不知道啊,您老就别为难小的了。”
四下里目光齐聚在这带疤汉子身上,见李四不肯吐实,骑虎难下,不由恼怒,借着几分酒意,竟似乎忘了龙隐客栈是什么地方,不能在此处撒野了。
站起身来一伸手,抓住李四的衣领,高高提了起来,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这汉子身形彪悍,又高又壮,高了李四一个头不止,可怜的李四被他抓在手里,像一只小鸡一般,两脚离地,不住挣扎,却挣脱不开,憋得满脸通红。
见李四遇到麻烦,龙隐客栈其他的小二竟无人上前相帮,依旧各忙各的,像是对这种状况早就习以为常了。
听说店里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事态不闹大,自己接下的麻烦自己处理。这也是考验伙计们的应变能力,锻炼他们的一种方式,谁叫这家店的工钱比别家高出许多呢。
汉子一只手抓着李四,叧一只手握拳如钵,高高举起,对着李四的脑袋,作势欲打。
四周的食客都在看着,被带疤汉子的凶焰吓住,竟无一人敢站出来制止他撒野。更多的人是坐壁上观,怀着看热闹不嫌事大幸灾乐祸的心理,想看看这人在此处闹事会有什么下场。
李四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一个劲咳嗽,终于忍不住讨饶,声音嘶哑地叫道:“放我……下来,我说……我说……”
“这还差不多。”带疤汉子把李四放下,松开手,李四捂着喉咙咳了半天,等好受些了,才贴着那汉子耳边小声说:“张七郎好象被掌柜的派去专门伺候一位重要的大人物去了。”
“大人物?什么大人物非要他伺候?你去不行吗?”汉子好奇地问道。
“小的初来乍到,这等好差事哪里轮得到小的。”李四讪讪地说。随即面带不忿,压低了声音附在那汉子耳边说道:“听说今天一天光赏银就几十两呢,比我一年的工钱都多!”
“哦,什么人这么阔气?”带疤人更好奇了。
李四四周张望了一下,神神秘秘地更加小声地说道:“听说是一个受了伤的人。”
“谁?”
“好像叫什么散人,什么凡的,我没听太清楚。”李四说完,不放心地四下看了看,偷听的众人连忙齐刷刷收回窥视的目光。
“空谷散人于超凡?”疤面人低声说出一个名字。
李四想了一下,“对,好象就是这个名字。”
那汉子倒吸一口气,显然被吓到了。同时也更加好奇了。
“你是说,于超凡在楼上养伤?他伤得重不重?怎么受的伤?”带疤人低声追问。
“不对啊,昨日我来时见过他,好好的,并未受伤啊。”跟他一起的另一个蓝衫汉子自言自语道。
原来此人正是昨日曾来过,看热闹未遂那一批人中的一位。今天本想着能从张七郎嘴里探知昨天后续发展经过的,却没见到他的身影。
昨日食客都被张绝世赶了出来,而伙计是不能赶走的,留在里面的,除了空谷散人于超凡与暗夜街影张绝世,只有张七郎。那么只有张七郎才完整地看到了事情的经过,所以,他才借酒闹事,想逼出张七郎,打探昨日之事。
要知道他昨日糊里糊涂地被赶了出来,本想站在门外远远看着,谁知道后来那店小二张七郎竟然出来把大门关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又等了好久,一直到夜幕降临也不见有人出来,猜想那张绝世与于超凡二人定是在龙隐客栈住下了,众人这才死心散去。回到家寝食难安,更加好奇后来发生了什么。
本以为今天龙隐客栈也不会开门接客,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来看看,哪知道今日一来,发现竟然已经有很多昨天的客人早就来了,每个人都占了个好位置,真是失算啊。
不过他看看外面的人,懊恼之情顿时消失了。自己也不算太晚,好歹混到了屋内的座位,比起外面蹲着的那些老兄算是幸运的了。
空谷散人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受伤,是谁伤了他?他好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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