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月

    司空羽在司空门多年,却早就知道留仙居的秘密,所以他在知道司空月要接手留仙居后,主动毛遂自荐,参与竞争管事之位。

    从前,司空月救了他,他一直没有机会报答。现在,他有能力了,这一次,换他来保护自己的恩人。

    那些事由他暗中去做,司空月会放心地去做别的,就不会发现,司空玄满意,司空月便不会有危险。

    司空羽升迁之后,表面上并未与司空月走近,他刻意制造个假象,让人以为他不是司空月的人,没有什么特殊关系,以免给司空月带来麻烦。

    司空月在门中处事公平,也从未与下面人有过太多私交,所以并未有人怀疑这一点。只当司空羽得到这个美差是门内凭表现正常提拨。

    后来,司空月又无意中在市集上救了一个被流氓调戏的女子,名叫白如玉。

    从流氓无赖手中救下她之后,见她孤苦无依,想起那个无数次要报恩的司空羽,他也是孤身一人没有家室,便牵线让二人结为夫妻。

    两个苦命人成亲之后,都很珍惜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互敬互爱,小日子过得平淡却十分幸福。

    夫妻二人都受过司空月的恩惠,一直对司空月心存感激,苦于没有机会报答。

    司空羽对司空月说过,如果将来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他一定竭尽全力相助。

    所以,司空羽一直在心里把司空月当成他真正的主人,许多司空门的肮脏交易,都是他去完成的,不让司空月沾手。

    这一切,都是在不动声色中完成的,不露痕迹,不让司空月发现。

    因为在司空羽眼里,司空月的人就像这个名字一样,皎如明月,圣洁不可染尘。

    所以污秽的事,就由他去做吧!

    他甘之如饴。

    司空羽永远也忘不了,当自己被一群市井无赖打得奄奄一息时,从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看到的,那条仿佛从天而降的月白色身影。

    当时他以为自己快死了,看到了神仙。

    是大白天从月宫里下凡的神,来救他了。

    那个身影牢牢印在他的脑海里,永远也忘不了。

    “跟我走吧!”那个清清冷冷的声音说道。

    好,跟你走。

    一辈子。

    司空月伸手把司空羽扶了起来,不让他行此大礼。

    司空羽站起来,装作整理帽子,借机抬袖拭去脸上的泪水。

    定定神,平复一下心情,躬身请司空月进屋。

    司空月进到室内,眼尖地发现屏风后面有个人影。

    司空羽顺着司空月的目光望去,见自己的娘子正躲在屏风后偷看。

    司空羽先请司空月在上首落座,然后自己走到屏风后,对着司空娘子耳语几句。

    就见司空娘子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脱口“啊”的惊呼一声,司空羽急忙伸手掩住了她的嘴。

    自从听说公子出事之后,她天天以泪洗面,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每天司空羽回家,她都会满怀希望地在门口迎接,盼望他能带回好消息,可一次次都是失望。

    这一次,终于听到一个梦寐以求的好消息。

    司空羽拉着娘子,从屏风后走出来,走到司空月面前。

    这……是大公子?

    司空娘子望向夫君,目光里浓浓的怀疑,无声地询问。

    司空羽点点头,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司空娘子看着面前这个截然不同的人,仍然很怀疑。

    司空月站起身,躬身施礼,唤了一声:“嫂夫人。”

    司空娘子呆了一下,半天没说话,突然间哭了出来,抽泣着拜了下去。

    “公子!你没事……太好了!”她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泣不成声。

    司空月赶紧把她搀了起来,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去给公子倒茶!”看到桌上的杯子,司空娘子才想起来,急急忙忙站起来。

    “娘子去做些饭菜来吧,公子一定饿了。”司空月吩咐道。

    狂喜过后冷静下来,他猜公子来找他一定有要紧的事。

    司空娘子虽然胆小,却也是冰雪聪明的人,知道二人应该有重要的事要说,自己在旁边不方便,于是识趣地说:“看我,只顾高兴了,竟然忘了这一层,公子请稍候,我去弄点吃的。”

    说完,嫣然一笑,脚步轻快地快步向后堂走去。

    挂心了一个多月,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下了。

    公子安然无恙,还有比这更令人开心激动的事吗?

    见她走远,司空羽正色问道:“公子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需要让我去做?”

    虽然迫切地想知道司空月这段时间在哪里,经历了什么,但他聪明地没有问。

    在司空月面前,他一向恪守本分,不该问的,一个字也不会多问。

    司空月也不绕弯,直接了当地问:“我想知道这段时间我师父有什么异常的动作,门里可出现过什么陌生人?”

    司空羽想了一下,回道:“自从司空门主闭关之后,门内的事务便由总门主代理,倒也没什么异常。只是几天前司空玄门主突然现身,宣布总门主因为走火入魔功力全失,已将司空门门主之位传给他。其他三门自然怀疑,加上不服,纷纷发难,却被司空玄门主身边一个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只好遵从,不敢再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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