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艳悲悯薨于明光宫弥留之际荐杨芷定6宫

  “大哥,我们这次回去,汝南王司马亮一向与你树敌,天地有别,事往如何应付?”

  杨珧在殿外提醒车骑将军杨骏,因为杨骏在军中拉帮结派,大树羽党,被太尉兼太子太傅司马亮忌惮,由于碍于皇后杨艳的面子上,所以司马亮一直未难为杨骏。

  “司马亮有谋无断,见事而迟疑,并且乃是欺下瞒上、摇尾乞怜之徒,他日一旦事发,必遭陨灭,所以不足为虑!”

  “可是……,可是今日进宫觐见皇后,皇后却一反常态,并且下令我等以后不许进宫!”

  杨珧觉得今日气氛异样,但百思不得其解。

  “你一个庸人岂可知皇后之运筹帷幄,而决胜廷堂之上。我了解我这个侄女,恐怕这几天宫廷内将有大变,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罢了!”

  遂带领杨珧、杨济乘车舆出了明光宫,朝自家府上分散而去。

  这司马亮乃晋宣帝司马懿第四子,景王司马师、晋王司马昭的同父异母弟,母伏夫人,初封万岁亭侯,后改封广阳乡侯、祈阳伯,历任东中郎将、散骑常侍、镇西将军等职。

  西晋建立后先封扶风王,后改封汝南王。

  出任镇南大将军、都督豫州诸军事,又任开府,加假节称号。

  到封国之后,供给他追锋车,白十轮牛车,钱五十万。

  不久,征召入朝担任侍中、抚军大将军,兼任后军将军,统领冠军、步兵、射声、长水等军营,供给五百士兵、一百匹马。

  又升任太尉、录尚书事,兼任太子太傅,侍中之职如同从前。

  明光宫内,杨艳头枕晋武帝膝盖处,两眼若莹润珠玉,两颊白璧般对司马炎说道:“看来这身子骨真的熬不了几天了,不知皇上对我身后事做如何安排?”

  晋武帝已是百般忧虑,听杨艳这么一说更加难过起来。

  “皇后,你不要多想了,会好起来的,你我是龙翔凤翥,当初段府一见便刻骨铭心,永生相伴,现今你怎么可弃之而叛月下轩窗的盟誓!”

  其情浓浓,犹在耳畔,敷在心扉。

  轩窗依靠,珊珊纯湛,心底烙印,清越瑯瑯。

  “皇上,妾坚若磐石,但身肢羸弱,尚有疾痛如千疮百孔,虫噬蛇蚩,如尺蠖螟蛉,危在旦夕之间!”

  杨艳这几日以来一直心坚意念,再加上御医的竭力相医,所以才勉强维继这颓败不堪的时日。

  “快传林太医出来,朕有事相问!”

  一阉宦正要躬身而出,却被杨艳制止。

  “皇后,你这是……,御医一直渎职,都无济于事于皇后的病情,我想统统斩了他们!”

  晋武帝攘袂怒目,眼神里起来杀心,以泄这几日心中郁闷。

  “皇上,别这样,你如果为妾所念,就不要为难那些无妄之人,这些还都矜矜业业,岂可因我之难疾,而戮杀这些无辜之人,这岂不是等于令他们子孙嫉恨与我,说我是接间害死他们的,这仇雠岂可因此而滋生蔓延……”

  晋武帝看着脸色苍白的杨艳,也留下了痛苦的泪水,并且轻抚着杨艳的黑发,还缓缓抚摸着她的脸颊。

  “好,我知道了,就依皇后的仁德母仪!”

  “皇上,我刚才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话,我一时悲伤所以就疏忽了皇后的事情,皇后你有什么事情与朕说吗?”

  “我是说如果我不在了,那我的身后之事谁来接替皇上!”

  杨艳遂又微微抬头想看司马炎的眼色,但是由于头脊没有几分力气,所以抬到几许就又垂躺在司马炎的膝盖大腿上。

  “那我想立贵嫔胡芳来接替你的位置,怎么样,皇后?”

  果然不出杨艳的预判,杨艳本来纠结的事情晋武帝终于自己也承认了。

  她先一惊诧,然后镇定自若,阒想了一阵。

  用纤手抚摸着晋武帝的衣袂说道:“皇上,那个胡贵妃,我不同意,请皇上收回成命!”

  “为什么,此胡芳乃聪慧娴淑,刚正大方,并且其家族世代有功于朝廷,皇后为什么拒绝这样的贵嫔!”

  “皇上怎可因一己之私而枉顾于社稷天下,就是因为胡芳聪慧过人,善结人心,连皇上你都可以被她掳获,那以后做了皇后岂不是对能力一般的太子司马衷,构成了危险,我怕日后她干涉欺凌太子,所以不能立她为皇后,这个我绝不答应。”

  司马炎眸思一想,觉的皇后的见的还真的有这么一回,遂放弃了立胡芳为皇后的选择。

  “那谁可担此任,以合皇后之心。”

  “我看就车骑将军杨骏的女儿杨芷为好,杨芷贤惠有德,姿仪淑茂,仁慈宽厚,才貌双全俱全,青春初上,可以为皇后以定六宫。”

  说完便眼泪汩汩而流,抽泣悲悯。

  晋武帝见杨艳如此伤心,便也含着泪答应了杨艳。

  “妾还有一事相求于皇上,我自幼丧父母双亲,孤苦伶仃,由舅舅赵俊抚养长大,现在一直没有报答养育之恩,现我舅舅有一小女,名为赵桀,人已长成,也出落的灵气逼人、荦荦大方,我想皇上可以收为贵嫔,以表我这做姐姐的一番挂念之情!”

  “好的,这点小事,我就应允了,皇后还有什么事情跟朕说吗?”

  “妾希望能自始至终地永奉宗庙,常常因为早年丧失双亲,对家族的情感非常深厚。又有心想改葬父亲和祖父,但因为皇上一直提倡节约,所以从来没有跟皇上讲出来过。现在病至垂危,妾难捱心口忐忑,才说明了这个想法,希望皇上等妾瞑目以后,可以丧葬追谥我父亲和祖父,以表我这小女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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