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他的错

  撂下这狠话之后,元毳转头俯对着自己那些还跪倒在地上的下属们,大声呵斥道:“都起来吧,老夫现在可没那个本事,去处置祁德隆!”

  “元长老,那巴鸿他...”

  趁着他发话的这个空档,曲堰适时插嘴小心请示对方。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随便找个好地方,把他掩埋了。”

  并没有去多看他们一眼,元毳就这么随意地对孙牙和曲堰等人淡漠吩咐道。

  “是。”

  曲堰只能无奈领命,龇着牙,勉强抬动起自己受伤的大腿。

  在费劲尝试了几次,均告失败后,他看向身旁那快要起身的崔翔,恳求道:“崔大哥,扶我一把,咱们...”

  “谁他妈是你大哥!”

  岂料,崔翔直接就将他搭拉过来的一只手给拍开,导致曲堰重心不稳,直挺挺就给朝孙牙那头摔过去了。

  “哎唷!”

  身体重重碰撞到一起后,孙牙跟着和曲堰齐齐惨呼出声来。

  “你搞什么鬼,崔翔!”

  强忍着疼痛,和曲堰一起相互搀扶爬起的孙牙,大声向崔翔怒喝道。

  “今天要不是因为你们跟巴鸿一起怂恿我过来告状。”

  就听崔翔恶狠狠瞪着大眼,对他们狠说道:“老子哪会受这么重的伤,妈的,早知道就不贪图巴鸿那点东西了!”

  元毳本来已就此走出老远,打算先行一步离开,奈何听力太好,崔翔对孙牙他们所说的恶话,全都被其给一五一十听到了。

  “咳!”

  他按捺住自己心中的这股光火,冷眼转对几人警告道:“崔翔,这里是常务大殿,不是在云田山给你们插科打诨胡闹的地方!”

  “是...”

  元毳这说话声音虽然很轻,但却在传入他们耳朵里时,不啻于置身进冰窟之中,令人只能唯唯发颤,无法反抗。

  “没什么事,就赶紧带上尸体离开这!”

  无言点头,曲堰等人在元毳这声严令之下,赶忙全都从原地起身离开。

  他们在步履蹒跚走到尸体旁后,一起暂时合力动手将巴鸿给抬拉上,随即便就把其带离了现场。

  等确定他们全都走开了以后,元毳这才又厌恶自言说道:“真是和他们一样,令人碍眼。”

  虽然都有听出领导这话里带刺之意,指着谁们,但众人还是想昂首为自己开脱一二道:“元长老,我等...”

  “哼!”

  丝毫不给他们机会的元毳,却是直接再度甩袖转身离开,这次顺带多命令道:“还不快将桓闰带到偏殿等候发落!”

  “是。”

  几人面面相觑,一起尴尬起身来。

  “祁师兄。”

  其中一个酷似带头之人,在等元长老走远了点后,倏然转看向祁德隆,躬身行礼道:“我等这就先行一步离开此地了。”

  “嗯,好。”

  祁德隆客气回礼,“越师弟,你们快过去吧,别再徒惹元长老不悦。”

  “告辞。”

  “告辞。”

  相互理解告别后,祁德隆就这么站在那里目送他们跟随元毳离开现场,转身也对吕长老说道:“我们也走吧,师伯,快去跟宫主...”

  朱鹮虽然有站在他们跟前听着,但眼神却是早看向了桓闰那边,和其静默对望。

  桓闰就像是和他心有灵犀一般,读懂了朱鹮眼中的忧虑,在要即将被人带走,从大殿离开那个空隙里。

  他倏然间就向朱鹮咧开嘴,无声微笑着。

  一旁负责押送的几个筑基期修士们,尽管有些诧异于他这微笑,感觉挺是莫名其妙,但在眼神顺看向了朱鹮那边以后,就也读懂了这含义,没再多奇怪什么。

  “阿闰...”

  眼看桓闰这都要被人绑缚押走了,却还如此不忘微笑安抚着自己,朱鹮眼眶一下就忍不住泛红起来,羞愧低头哭泣。

  “不要哭,朱鹮。”

  就在他偷声抽泣时,祁德隆却是一拍其肩,沉重说道:“虽然你已经被阉割了,但终归曾经也是男儿之身!”

  “祁师兄?”

  他惊讶抬头看向对方。

  迎着朱鹮不解的目光,祁德隆言语极为坚定地对他开导道:“你要笑着去回应他,让桓闰觉得这么不惜自己一切去袒护朱鹮是值得的。”

  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祁德隆的话久久发聩在自己耳际。

  啪!

  朱鹮忽然给自己狠扇了一记耳光,他抬手把眼泪擦干掉,重新抬头迎看向桓闰,大方咧嘴一笑。

  “阿鹮。”

  桓闰看他在低头后,又抬起来冲自己这边微笑,就权当是他为了自己宽心离开,嘴里在欣慰的低语了句后,便也就再无顾虑的转身随押送人员,一起安心离开这里。

  吕长老把他们俩之间的这番互动全看在了眼里,心里不禁感叹道:“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的羁绊,还真是有够深厚,无怪乎,桓闰要如此保护他。”

  早已经习惯了修仙界尔虞我诈的日常,吕长老感叹之余,又有些替朱鹮与桓闰难过,担忧他们这种纯真感情,在往后岁月里还能够保持多久不被改变。

  “师伯。”

  “嗯?”

  在不自觉应声下,吕长老转瞬就从那感慨中回过神来。

  他抬眼看向此时正盯着自己看的祁德隆与朱鹮,“要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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