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正版独发

 檀枭垂下眼,浓稠的灯影遮盖住眼底的情绪。

 ……

 阮阮隐隐知道陛下为什么不喜欢她出宫了。

 他这个人小气得很,旁人看她一眼,他就能自己生气半天。

 今日李三郎的事情,以他平日的处事风格,定然是觉得她处罚得太轻,所以这会握住她腰间的大手力道很重,恨不得将她掐碎了。

 阮阮腰身才挪了一下,傅臻就将她揽得更紧,这下是一点点都动弹不得了。

 她抿着唇,无奈地说:“陛下,我都不能呼吸了。”

 傅臻没松手,眼神冷冰冰地看着前方。

 “人在你手里,还不是任由你处置嘛,他不过是过把嘴瘾,这样罚也足够了。”阮阮被他捞在怀里,看着他冷硬的下颌,轻轻叹了口气:“好啦,下一回我在他过嘴瘾之前就把人处置了,不让你烦心。”

 傅臻冷笑:“还有下回?”

 阮阮忙举手作出发誓的手势,巴巴地看着他:“没有下回。”

 傅臻移开了目光,阮阮瞧见街边的浆水铺子,缠着他道:“想喝甜甜的牛ru 茶。”

 傅臻:“……”

 两人来到浆水铺子前,阮阮要了一碗酪浆牛ru ,趁着陛下掏银子,自己垂下头抿了一口,舌尖才碰到,难言的腥味霎时冲进喉咙口,她蹙着眉,赶忙跑到一边的台阶下,将方才喝的那一小口全都吐了出来,可那股子恶心感还是消散不去。

 傅臻瞧见她出去吐,心里猛地一沉,立刻追出去瞧她。

 阮阮吐完牛ru ,断断续续又将方才吃进肚子的食物往外吐,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眼泪花直往外迸,心里难受得要命。

 傅臻心都揪紧了,自己当眼珠子疼的小姑娘,何曾让她遭过这种罪,只能不停地替她顺背安抚。

 掌柜的看出这二人非富即贵,见势不妙,吓得赶忙出来解释:“小店的酪浆牛ru 绝对正宗,更没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夫人莫不是……有了?”

 想到自家妻子怀孕时也是这么吐,掌柜冷不丁冒出这话,傅臻拍在她后背的手微微顿了下,抬头朝匆匆赶来的汪顺然喝道:“传太医入宫!”

 汪顺然忙不迭地颔首应下,一面派人将马车驾过来,又吩咐两人立刻往太医院请人。

 掌柜听到那句“太医入宫”犹如当头棒喝,赶忙哆哆嗦嗦地端来一碗温热的汤水,“这是小店的紫苏水,对行气宽中、脾胃不适有奇效,要不给夫人用用,缓解缓解?”

 傅臻情急之下,还是先找人验了毒,见紫苏水无碍,这才端给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阮阮,喝点水漱漱口。”

 阮阮听话喝了两口,总算缓过来一些。

 车夫一刻也不敢耽搁,马车一路行得又快又稳,直到宫门口稳稳停下,傅臻迅速将人抱下来,直往玉照宫去。

 阮阮已经过了难受劲,可何时见过他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连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外袍都乱了套,想想都觉得好笑。

 阮阮被他横抱在手里,有些难为情,“陛下,我没那么严重,自己能走。”

 傅臻现在心里很乱,平日里她说什么都会搭腔,今日脸色都变了,托着她腰身的手也是僵硬的,怕压到她,更后悔方才怎么就气她,去揉她的腰,万一揉坏了什么,他不敢想。

 医女已经在玉照宫候着了。

 玉照宫好端端的召太医,众人心里忐忑不已,看到陛下阴着一张脸跨步进来,赶忙伏地行礼。

 傅臻将阮阮放在四足榻上,医女迎着皇帝沉甸甸的目光,颤颤巍巍地上前,指尖才搭上那截莹白如玉的腕子,耳边立刻传来促迫的声音,“人怎么样?”

 医女浑身一抖,脉枕都险些滑落在地。

 阮阮蹙起眉头嗔他:“陛下,你容人好好看诊,别吓唬别人。”又将脉枕扶正了,重新将手腕搁上去。

 傅臻脸色无比凝重,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自己命在旦夕的时候都没这么慌乱过。

 他背过手,指尖都掐得发白,转头去不再盯着看。

 医女终于暗暗松了口气,仔细替皇后诊脉,好半晌,直到确认无误了,心里悬起的大石终于落下,“恭喜陛下,娘娘是喜脉,已经一个多月了!”

 傅臻几乎是立刻转过身,僵硬了太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仿佛连笑都不知道怎么笑。

 阮阮面上也浮现出盈盈的笑意,她居然有了陛下的孩子!

 她从去年冬天就在吃药调理,那一晚在假山后剧烈的腹痛时时想起还会后怕,害怕虚弱的身子再难要孩子,后来终于调理得差不多了,她心里又担心,总觉得离孩子还很远,岂是想要就能生的,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好消息!

 满殿的宫人都齐齐欢喜地跪下来,“恭喜陛下!恭喜娘娘!”

 傅臻面色还是冷冷的,沉默了一会,又问道:“她从前伤过身子,也无碍吗?”

 医女起身道:“娘娘身子虽弱,可好生调理了几个月,已经好全了,今日只是寻常的孕吐,没有大碍,臣这就去开一张安胎的方子,娘娘怀孕前期照着吃几剂便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