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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松凉机灵,赶忙笑着解释道:“夫人说得不错,正是四时坊的手艺。御膳房这位糕点师傅,正是四时坊大师傅的亲传弟子,年后才聘进宫当差。”

 四时坊的点心远近闻名,便是这些夫人们想吃都要排队,便是排到了,数量上还有限制,属于有钱也难买到的好东西。

 松凉的解释倒也合理,御膳房不少御厨原本都是民间的名厨,所谓人往高处走,手艺好的师傅进宫也属寻常。

 阮阮颔首一笑,也道:“正是如此。”

 众人没想到在宫中竟能吃到四时坊的点心,尤其是一些年轻贪嘴些的夫人,眼眸中都泛起了亮光。

 昭仁殿拜见过后,皇后邀众人往御花园赏景。

 邻近五月的天儿,风都是暖洋洋的,御花园藤萝如瀑,大片大片的亮紫,开得绚烂热闹。

 命妇身着厚重的朝服,行动不能自如,身子不大好的便早早出宫,好玩乐的几个在宫中结伴逛了一会,邻近正午,日头正盛,也都纷纷告退了。

 阮阮与顾嫣在园中小憩,顾夫人让她们年轻人说话,自己随国子祭酒的夫人一道出宫了。

 顾嫣性子好,阮阮在宫外小住那几日,与她几乎是无话不聊,众人一走,阮阮便让棠枝将兔子抱来,两人各抱一只,在凉亭里逗着玩。

 阮阮见她在御花园走几步,面上就有了淡淡的疲惫,不禁问道:“嫂嫂,成亲这几日,可是累着你了?”

 顾嫣秀眉蹙起,有苦难言。

 妹妹如今是皇后,顾嫣原本成亲次日就要进宫谢恩,谁料一整天都动弹不得,连起身用膳,身下都是撕裂般的疼。

 阿昙心疼她,要去请大夫,可这种事哪好请大夫来瞧,阿昙只得找府中有经验的婆子询问,婆子来看了,幸好只是有些红肿。

 婆子一面替顾嫣上药,一面皱紧了眉头说:“将军也太不当心了,不能顾着自己,也该疼惜疼惜夫人呀。”

 外头人视沈烺如洪水猛兽,他长得凶,人高马大的,在战场上又有勇武嗜杀的名声,想来夜里还不知道怎么折腾人呢。

 因而看到这处红肿,婆子心疼立刻起新夫人。

 顾嫣只得病恹恹地回道:“不怨他。”

 只有顾嫣自己知道,沈烺已经非常小心了。

 第二日,沈烺不知去问了什么人,多了些花样,可洞房当夜给顾嫣留下了心理阴影,沈烺一见她眉头皱紧,下唇都咬出了印子,心里舍不得,又觉得愧疚,就只好作罢。

 顾嫣怕顾夫人担心,没提这些事情,丫鬟阿昙也不懂这些,她只能趁着进宫问阮阮。

 说实话,顾嫣比阮阮还年长一岁,有些事情不大好意思开口,见丫鬟将兔子抱下去了,亭中只有两人在,这才支支吾吾地道:“实不相瞒……我这几日,房事上不大舒适。”

 阮阮睁大眼睛,不由得紧张起来,“是不是我哥哥他……”

 阮阮默默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顾嫣猜出她心中所想,赶忙摇头:“不是你哥哥不行,是……你也知道,他从前没经验,虎头虎脑地就进来了,总是把我弄得很痛,我只想问问你,是人人都要经历,还是只有我如此?”

 阮阮想起昨夜,情不自禁地拢了拢腿,小脸红了一片,低声道:“旁人我不晓得,陛下待我……也很……”

 最开始她也是连床都下不来,陛下还拿去军中骑马负重来吓唬她,每夜过后,不说下地了,她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若非今日要面见命妇,她恐怕要睡到日上三竿,只不过他在这些事情上除了自己快活,也懂得愉悦她,就如昨夜,他在这些事上时常忘记自己是天子,会跪在她的寝裙下,极尽温柔地舐吻;情到浓时,他会附在她耳边一遍遍地问,“阮阮,喜不喜欢朕这样?”

 阮阮抿了抿唇,低低道:“陛下身体很好,一直都那么折腾。”

 这样一说,顾嫣就明白了,轻轻地吁了口气。

 阮阮不知如何开解,总不能将陛下的法子教给哥哥,只能对顾嫣道:“哥哥这个人古板得很,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情话,其实他心里很爱嫂嫂的,只是有时候会有些……我见过很多次,有时候他都不敢看嫂嫂的眼睛,可是他心里一直是欢喜的。”

 顾嫣微微一怔,慢慢想通了一些事情。

 沈烺其实一直都有些自卑,怕自己身上的伤口吓到她,见自己盯着他看,时常会垂眸避开视线,想亲近,又怕做过头显得冒犯,所以两人几乎没有什么前戏,后面自然很难继续。

 顾嫣立刻明白了,朝阮阮道了声谢。

 正巧沈烺这会下了朝,到昭仁殿没瞧见人,便来御花园接顾嫣回府。

 阮阮没提方才顾嫣的话,三人说笑几句,沈烺便带着顾嫣告退了,阮阮看着兄嫂的背影慢慢离开,嫂嫂忽然牵住了哥哥的手,哥哥的后背明显一僵,嫂嫂便将他攥得更紧了。

 晚膳前,傅臻从御书房回来,替阮阮看诊的女医官正好出了玉照宫,傅臻将人拦下询问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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