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花采花乐开了花

  虽是责备的话,语气却是满满不忍和疼惜。

  话刚落音,小白马前蹄忽然高高跃起,人立起来,而且拼命抖动,要将他甩将下来。

  江枫吓了一大跳,赶紧抱着马颈,可根本没用。

  眼看就要被甩下来了,他不由得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他刚醒,还迷迷糊糊的,感觉还抱着个东西,只是这个物事柔软顺滑,根本不像是马颈。

谷吓/span  他一机灵,完全清醒了。

  见屋内什么时候已经点起了蜡烛,他怀中抱着的,不是王夫人是谁?

  “夫人……你……你来了。”他又是意外又是吃惊,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是不是很意外,段郎。”王夫人娇声道。

  “是很意外,但更多的是欢喜,阿萝。”江枫很快就进入角色。

  王夫人轻轻地吻了一下他,柔声道:“段郎,你真好。”

  江枫正想伸出头去,给予热情地回应,却见王夫人轻轻推开了他,掀开了被窝,下了床。

  江枫不明所以,默默地欣赏加注视王夫人的举动。

  “以前这石屋只有床榻是干净的,一点都放不开。现在好了,整座屋铺了地毯。”

  望着猩红地毯上的一影白,江枫喉咙咽了咽,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秋去冬来,又冬去春来,转眼间,已到了来年的三月份。

  江枫来到曼陀山庄,已经快一年了。

  这时已经到了茶花盛开的季节,江枫种的茶花,自然是叶子绿油油,花形又大,花色又纯,要多富丽堂皇就有多富丽堂皇。

  一年就养五株茶花,江枫如果还种不好,那干脆拿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其实,他种的最好的不是茶花,而是,人比花娇的花。

  他给茶花施的是水,给那娇花施得是种子肥……

  这一天夜晚,江枫正在石屋里看书。

  转头见门无风自开,以为是王夫人到了:“阿罗,你来了。”

  “嘿嘿!阿萝,叫得倒很亲热。”

  听到这声音,完全不像王夫人,江枫吓了一大跳,急急转身向发声处望去。

  见身后站了一个人,那明艳的面容,老气的嗓音,娇小的身材,不就是去年掳王夫人来给他的那少女吗?!

  “是你啊,吓了我一大跳。”江枫嘘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那少女先是环视了一下石屋,说道:“啧啧啧,看来那李青萝对你很不错……不过,没把你安排在她的椴云楼,你还是没有名分,你俩最多只是偷偷情。”

  江枫苦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有这种待遇,我已知足了。”

  “胸无大志!”那少女哼了一声。

  “胸大无脑!”江枫心里吐槽了一声。

  那少女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说道:“上次不辞而别,是因为我的灵鹫宫生变,我赶回去处理宫务了……本来我是想一直呆在这的。”

  “灵鹫宫?”江枫皱眉想着,有印象却想不出来是什么帮派。

  “你一小花匠,没听说也正常。”那少女说道。

  “那前辈这次来是……”

  “渡劫来了。”

  “渡劫?前辈是仙门中人?”

  “什么跟什么!”那少女瞪了他一眼,“我修炼一门厉害神功,会有一段虚弱期。我的对头也知道我这弱点,正拼命找我,要置我于死地。不得已,只好躲到这来了。”

  说着,她径直上了床,盘膝坐下,五心向上,看样子要练功。

  江枫赶忙说道:“前辈,那是我的床铺……”

  那少女一听,双眼立即瞪了过来。

  江枫见她瞧来之时,双眼如电,自有一股凌人的威严,不由一窒,讪讪道:“前辈请便,我睡地上就行。”

  他从衣柜中取出旧被褥,铺在地上,合衣而卧。

  忽然一阵刮起一束劲风,蜡烛一闪而灭,想来是那少女使手段弄灭的。

  第二天早上,江枫是被公鸡打鸣声给吵醒的。

  他揉揉眼睛,转头看上床榻,见那少女已经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这离厨房远着了,怎么会有公鸡叫?”

  这时,公鸡的“喔喔喔”叫声又响了起来。

  这下他听清楚了,打鸣的公鸡就在隔壁杂物房。

  他骂骂咧咧爬起来,就要去赶。

  “不用去了,那是我抓来的。”

  江枫听出是那少女的声音,可眼睛在屋内扫了几圈,却没见到半个人影。

  “我在放衣柜的角落。”

  听到那少女如此说,江枫转到衣柜所在的墙角一看,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女童坐在那,手上正在活吃生鸡!

  他吓他后退一步,大声道:“你是谁?……是人是鬼……”

  “小花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女童放开嘴上的生鸡,说道。

  江枫见她嘴旁都是血液,面目也有些狰狞,心里更害怕。

  可发出的声音明明是那少女的声音!

  江枫吓得又后退一步,颤声说道:“那么……那么……你是谁,是人还是……鬼?”

  “我是你姥姥!怎么是鬼!”

  “我姥姥早过世了,你……你……就是鬼。”

  “我真是被你这胆小鬼气糊涂了。”女童抹了抹嘴上的鲜血,“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灵鹫宫主,江湖人称天山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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