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

  “你往后便是我的徒弟了,”二月红朝着他面前下跪的叫花子说。

  “是,”他向着这儒雅的人叩首三下,唤了声师傅。念想这日后便是这眼前人的徒儿,一时欢喜起来。

  师傅,教我唱戏,我倒也觉着不错听着他那悦耳的声音,自然想学,又不敢在他面前唱,就躲的远远地,找个僻静的地方,清了清嗓子,刚发出声,连忙抽自己大耳光子,看着树上的鸟儿都给自己吓跑了,罢了,罢了,自己终究不是那块料,也在没想过唱歌。

  红府上

  二月红品了口手中的茶,细细听着回来的人带回来的消息,不免嘴角上勾,这收回来得徒儿确实五音不全,唱不了什么歌,值得自己嘲弄下自己罢。也细想着,日后,教他些什么。

  一轮新月挂在黑夜上,玉彻栏杆旁,窈窕的女人被最深情的眼神望着,墨色的瞳珀里满含宠溺的情意。女人倒也被盯得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朱红漆上的柱子后,藏着一双黑色冷狠的眼。他自己嘲讽到:这是师娘,是师傅最疼惜的人,以后,我也要对师娘好,师傅才会高兴。正是,这样念想着,心中的怒火才被暗暗压制下来。

  正是闲着,大摇大摆的来到河边,想着抓些螃蟹孝敬师娘顺带的带给师傅吃些罢。越想越想快点捉到螃蟹。这城边的河水浑得很,摸了半天也摸不到,自是懊恼。低头只得狠狠的将石头扔向谁水中,正想再扔几块发泄内心的愤懑。顺着水起涟漪的地方,看见个头戴斗笠的人,收拾起竹篓,准备离开的样子。陈皮一看,猜想这一定是青花大螃蟹,欢喜的不得了。飞快一提步。拦住那人,也不顾他的反对就打开这篓子,一瞧,正是那螃蟹,青花色的几大条呢。抬起头一脸高兴的问上那人多少钱。谁知那人说:“哪来的毛头小子,这螃蟹有人预定了,不卖不卖。”看见陈皮急切的目光,将手中的竹篓握得更紧了些。陈皮脸色一阴,手一放,本来拽紧竹篓的那人失去了牵引力,就重重的摔在地上。陈皮一上前拖起这人的衣领,一直拖到河边,那人还不明觉厉,正想破口大骂干什么。只看见陈皮阴冷的眼神盯着自己,似乎想把他盯出个洞来。陈皮手一松,那人以为陈皮不敢,正讪讪的想坐起来,突然,陈皮手摁上那人的头,手一用劲,将那人摁在河里。那人胡乱摇着自己的头,却没料想到陈皮手劲这么大。从鼻子从嘴里灌了好多水进去。

  陈皮将手一抬,狠辣的问他,有没有螃蟹。只听见那人哭丧着脸的哀求,“有有”,一抹阴笑,“预定的人呢”那人连忙讨好,“预定的人就是你”。陈皮手一放,“早这样不就好了,哼”。手一提竹篓,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那人自是认得他,不就是陈皮么,那二爷的徒弟,心中暗骂一声,你等着。

  【红府上】

  早晨的捉蟹人,跪在大堂前,哭丧着脸向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人告着他的徒儿今儿个早上的恶行。陈皮跪在二月红面前有意无意的瞟着二月红,一张净白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眼睛里依旧是一汪看不透的墨色潭水,手里的茶杯被纤手紧紧握着。“糟糕师傅生气了。”陈皮暗叫不好,一脸怒气的看向那人那人看见了念想着你师傅在这,你总不能把我怎么样吧,又喋喋不休的说起来。

  可是,二月红表象的不温不火,着实让那人猜不透,只得以为二月红如此袒护他的徒儿竟不生气,又夸大其词。二月红听了,脸色更是黑了不少。陈皮一看就知道师傅火大了,也不顾师傅在场,一手提起那人的衣领,一手握成拳头狠狠的揍过去。二月红大声呵斥,这时也无人关照那人如何。那人只得讪讪的离开,收了管家几个钱就离开了。陈皮还在大堂前跪着,二月红憋红了脸,才吐出几字,“跪着”。陈皮也是懊悔又气师傅。

  【大堂前】

  跪了也不知道多久,陈皮的双腿早已没了知觉,这些他到不在乎,只是念想着师傅,怕被他这一气的不轻啊。悔恨自己没把那人弄死,这样就不会惹的他生气了。这时,一袭青衣的女子走进来手里捧着用他的螃蟹做来的面。“师娘,你好好劝劝师傅别让我在跪着了,跪的腿都麻了”陈皮朝着这女子说到,念想着只有这女子的话有用,倒也恼人,师娘的话向来比我的有用。谈上几句,师娘也走了,陈皮看着这女子背影,暗想着“什么成为半截李,什么成为黑背老六,都是狗屁,只要师傅好就行,若给我杀了这女人,我也会毫不犹豫。”相罢,狼吞虎也的吃完着面,甚是好吃,难怪师傅喜欢的紧,日后学学也不赖。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

  【梧桐树上】

  陈皮背倚梧桐老树,手提半盏酒壶。翘首,仰望这黑夜里唯有的一弯新月,或许是酒劲上来,眼前看到的也都扑朔迷离。徒有一个闪着微光的星恰巧就在那轮新月旁。陈皮嘴中呢喃,真美真美,语罢,又一口闷酒进肚。喝尽酒水,纵身一跃,摔了个踉跄,爬起来,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弯月旁,一颗忽闪忽闪的星,如此闪烁,如此良辰美景。趁着酒劲东倒西歪的往红府走去。

  【红府门口】

  一袭红衣在门口来回走动,神色焦急。守门的两个下人看着自家老爷如此焦急,可是这时辰也不早了,就问到:“二爷可是在等什么人,若是到了小的立刻来禀告,二爷,还是回屋休息,外头冷。”二月红看着这月亮爬上树尖如今又要落下了,自然知道时辰不早。转过身来,说:“罢了,那陈皮还不回来,我这个做师傅还是看着为妙,怕也是子时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两人本来还有些推托,但这老爷都这么说了,况且家里人一定也担心自己的安危,只得离开。二人离开了没有多久。灰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二月红眼里,二月红自是高兴。小跑过去,扶着这快倒的人。扑面而来的酒臭,二月红本就是不喜饮酒的人,可他这徒儿喝的如此酩酊大醉,想着大概有什么别的原因,不如趁着这醉酒的时候盘问盘问。一边搀着一边哄着的把陈皮往他屋里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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