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喻

  梁文静搀扶着妈妈先回店里,然后再将早点买回来吃,看着妈妈喝着热豆浆似乎舒服了些,吃完就立刻开始工作,梁文静的动作越来越熟练,速度也越来越快,相当于王芳的两倍,而且做工也十分精细,挑不出毛病;

  经过一段时间的配合,王芳也认识到已经离不开女儿的帮助,反而庆幸有她在身边减轻自己的负担,也同样分担思想上的痛楚,起码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转眼不知不觉一个多月就这样过完了,几批订单全都按时完成,客户满意之余还同意让她们继续制作接下去的订单,为此母女两人都异常兴奋,努力的结果得到别人的肯定是最想要见到的;

  随着工作越来越多,已经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光靠一台缝纫机绝对已经完成不了接下去的量,王芳打电话联系到罗玉芬,让她抽空尽快来一次,想和她谈一下过来帮忙的具体细节,总不能让她在这里比外面的收入低,根据自己核算下来的账目,相信开出的条件罗玉芬肯定不会拒绝。

  商讨很快就一拍即合,在外面打散工的罗玉芬早就不想干,无奈没有好的落脚处才勉强做着,做保姆需要时刻看人的脸色,做再多也不一定能听到一句好,赚不到钱不说还得受气;

  罗玉芬找了辆三轮车将家里的缝纫机拉到店里,王芳将店里腾出一个位置,将两台缝纫机靠墙边并排,梁文静很快就和罗玉芬熟络起来,工作时的气氛也异常轻松,三个人全都一心为店好,劲全都往一处使。

  王芳除了包两顿饭外,罗玉芬也把她们当家人一样,经常也带点自己做得韭菜盒子和面食来,再得知梁文静才学没多久后,诧异地不敢相信,又在得知梁文静的学习成绩和被入取大学后,更是夸赞王芳好福气。

  王芳一直还未把身体情况告知罗玉芬,准确说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趁着梁文静被任恋恋喊去半天,王芳知道必须将事情全部告诉她,

  “罗姐,有件事我得和你说。”王芳坐到罗玉芬旁边,

  罗玉芬继续低头干着活,“你说呗。”

  “你停一下。”

  “怎么了?”罗玉芬趁空喝口水,

  “我得了癌症,医生说没几个月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把罗玉芬震闷了,张着嘴举着茶杯都忘了喝,

  “罗姐,如果以后我出事了,这个店你想继续做下去的话,我会让我朋友继续找订单过来,到时候希望你可以难得可以照顾下文静。”

  “阿芳,你别吓唬我,我有点傻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只想在有限的时间内多挣点钱留给孩子们。”

  “你干嘛不去医院啊?”

  “没得治了,去医院也就是折磨,还要多花不知道多少钱,还得让家里人整天照顾,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话是这样说,但也不能让你就在这...哎...”罗玉芬说不出口,

  “等死是吧?我不这么看,躺在病床上才是等死,我现在很充实,只想尽力多做点事,很高兴你过来帮忙,没有你我心里始终没底。”

  “哎,阿芳,你怎么不早说啊,之前我还和你那么计较分成的问题,你真是让我...”

  “这就对了,你不要把我当成病人,按照你的心里价格来上班,这是最好的结果,罗姐,我朋友不多,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这个店你一定要帮我一把,多照顾照顾文静。”

  “你真是让我...”

  “罗姐,可以吗?”王芳真诚地看着她,

  罗玉芬能感受到王芳传递过来的能量,眼神里充满着哀求,“你放心吧,以后你家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这句话够不够?”

  “谢谢,谢谢。”

  “哎,你啊,真的让我很头痛,怎么有你这样的人,刚认识你时就觉得你傻,被别人害得没了工作,现在又...你就不能为自己考虑考虑吗?”

  “我这就是为自己考虑啊,难道我躺在病床上,以文静的脾气肯定要来24小时照顾我,一家人喝西北风嘛。”

  罗玉芬被说的哑口无言,王芳不想继续沉浸在这悲伤的氛围里,调整身体打开女儿的缝纫机,开始工作,也只有工作能够让她忘记烦恼,罗玉芬也立刻调整回到工作状态中。

  梁文静此时也来到任恋恋家里,一路上就在琢磨肯定是因为酒店辞职的事,尽管店里生意很忙,还是得来一次解释一下,毕竟当时是求着他们给自己介绍工作的;

  任恋恋给梁文静倒好水,两人面对面坐着,“任阿姨,对不起,因为家里的事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

  “干嘛说对不起啊,又不是你的错,走得那么急工资也不要啦?这是酒店派人送来的,他们也知道情况了,是客人喝醉毛手毛脚,经理说了你可以回去上班。”

  “任阿姨,我不去了。”

  “不开心啦?出门打工就是这样,都不容易,乱七八糟的客人很多的,别放在心上。”任恋恋安抚着,

  梁文静低下头,“不是,我妈...我妈生病了,我得帮她,所以不能去上班了。”

  “生病?什么病啊,快告诉我。”任恋恋异常心急,

  “癌症,医生说是没几个月了。”

  “啊?那你妈人呢?”

  “在店里,她不肯治,说浪费钱还拖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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