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哭无泪

  因此,在出钱这方面,他下定了决心,特么的,反正这些钱也不是自己出,一定要用钱把白衣盗王给砸死!

  砸得你再也不好意思来!

  “爹,”黄书梁上前一步,愤然道:“海盗欺人太甚,不如拼死一战......”

  “战个屁!”

  黄书梁话未说完,便被黄世英怒冲冲的打断,“不知道人家有炮吗!”

  “可是......”

  “没有可是,你若再敢对萧大王言语不敬,当心老子抽死你!”

  黄书梁悻悻而退。

  黄世英偷偷瞄了一眼肖楚白,见后者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这才稍觉放心。心道臭小子说话没个把门儿的,这番话,鬼才知道打鱼的穷小子一会儿会不会说给海盗听。

  不让人省心啊!

  他不再搭理黄书梁,目光扫向海沟孔明,断然道:“段老,你带两个人,先到码头上等候,待在座各位的孝敬到了码头,立刻进行登记,时间紧迫,一分一秒都不要耽误,最后,将登记的财物账目,由小兄弟带给白衣萧大王,请他审定。一刻钟之后,无论各位出多出少,务必到码头聚齐,迟到者,杀无赦。”

  在海沟镇,黄世英手中的权力,完全凌驾于法律之上,生杀予夺,予取予求,他虽然贪生怕死,但是,临机决断,的确有过人之处,片刻之间,就将一切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次,海沟镇的吏官豪绅们,出奇的听话,再也没有一个人开口和黄世英讲条件,也没有人开口要求搞摊派,让老百姓出分子。

  更没有人为出多出少打嘴仗。

  所有人都清楚,白衣盗王给了肖楚白两颗人头的权利,肖楚白来到海沟镇前后不超过五天,还有三天是被关在小黑屋里,认识的老百姓估计只有柳夜潇母女,让他点人头,百分之九十九,得从他们这些人里面点。

  肖楚白口头儿上说的好听,拉几个囚犯垫背,这番话,现在只能当笑话听一听,谁知道他一会儿会不会临时变卦?

  而且,用囚犯顶包,只是肖楚白一厢情愿的想法儿,海盗头子未必答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被白衣盗王洞悉了内情,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顶在脖子上实在不好说。

  趁早将白衣盗王这尊瘟神送走,才是上上之策。

  而且,现在绝不能得罪打鱼的穷小子。

  他不满意,结局还是一个字——死!

  其中有些人,已经开始后悔之前对肖楚白的态度。

  因此,黄世英的话音还未落,所有人便一哄而散,急匆匆的回去筹办孝敬。

  时间就是生命!

  早一分钟到家,也许就能比其它人多拿出一份粮食或是一桶淡水,自己的性命,也就多了一分保障。

  平日里呼朋唤友,称兄道弟,貌似亲密无间的达官显贵们,此刻,已经变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竞争对手,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对方很不顺眼,仿佛对方的眼神之中都带着杀气。

  这些人各怀鬼胎,一边往自己家里跑,一边飞速的盘算着自己能拿出多少桶水?多少斤粮?拿出多少才能更保险?

  最终,一致决定,哪怕是倾家荡产,也不能让海盗萧大王认为自己不够真诚,对他不敬,把自己的脑袋借了去祭旗。

  破财免灾!

  众人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肖楚白和黄世英,老太监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的望着黄世英,喏喏的道:“镇令,我!我......”

  看到华五十,黄世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道方才你自己作死,得罪了打鱼的,还差点儿没把老子给拉下水,还有脸站出来比比!

  有心想不理他,再一想,肖楚白口中的那二百副治疗外伤的中药,还得着落在他华五十身上,现在还不能把他得罪透,只得没好气的道:“你个屁!”

  他转头望了肖楚白一眼,接着骂道:“没听到小兄弟的话吗!还不快点儿回去准备,如果萧大王满意,说不定你的狗头就保住了!”

  这番话,黄世英纯粹是在忽悠老太监,华五十的脑袋,是萧暮雨点名要下的,虽然不知道肖楚白话的是真是假?但是,他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先用话把老太监安抚住,让他乖乖的回去把二百副药材准备好才是硬道理。

  海沟镇地远民穷,黄世英情知即使穷全镇之力,二百副药材也未必能凑够数!不够数儿,可以通过加大其它物资的量来弥补,但是,绝对要尽心尽力。

  努力凑,凑不够,那是因为海沟穷,天灾,没办法,非人力所能左右!和海盗也能解释得通。

  不努力,没凑够,则是态度问题,态度不端正,就得挨揍。

  几个钟头之前,黄世英才刚刚吃过一个大亏,就是因为没敢赴约,被白衣盗王认定不敬,才惹来现在这么大的麻烦。

  前车之鉴,哪敢再犯!

  至于老太监最后能不能保住老命,就得看白衣盗王萧暮雨的心情了!

  老子自身难保,可保不了你!

  “是!是!”

  黄世英半真半假的愚弄,仿佛一道暖流,涌进了华五十那片已经凉到了后脚跟儿的心田,他信以为真,登时来了精神,小细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圆,“碰”“碰”,胸脯拍得震天响,信誓旦旦的保证道:“镇令宽心,我老华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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