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症下药

  穷小子绕来绕去,始终也绕不到正题上。

  黄世英急得抓心挠肝,一张老脸,憋得青紫,像羊肝儿一样。

  肖楚白伸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接着说道:“我见海盗王并没有答应放过我和我二叔,急忙说道,我保证黄镇令一定会拿出双倍的诚意,用这个来换我和二叔的命!海盗王犹豫了一下,承诺我,只要黄镇令真能拿出双倍的诚意,他就放过我们,但是,如果姓黄的再

  让他不高兴,诚意不够,他立马挥军登陆,杀尽海沟镇所有的人......”

  “臭小子!”憋了一肚子气的黄世英,再也忍耐不住,指着肖楚白的鼻子,气急败坏的骂道:“你想要我拿海沟镇的财富来保全你们叔侄的命,当我黄世英是二比吗!做梦!”

  情急之下,黄世英当众爆了粗口。

  想从我黄世英的尾巴上拔毛,简直就是开玩笑。

  此刻,黄世英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萧暮雨的想法,应该是不满意海沟镇给他的“孝敬”,可是,三千西尧币,在一个官府小吏一年才能赚几十西尧币的年代,绝不能算是小数目。

  这都不满意!

  还要加倍!

  黄世英不能不怒!

  真是要骑在人脖梗子上拉屎啊!

  肖楚白冷冷的看着黄世英,脸上全是同情,待他宣泄完怒火,反唇相讥道:“你是不是傻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若是在和白衣盗王的赌约中输了,我一定能看到你的脑袋比我的先搬家。”

  肖楚白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

  “你......”

  刁民啊!

  黄世英气得要吐血,却拿肖楚白没有任何办法,他很清楚,此刻已经被肖楚白拿住了命门,除非自己不要命了,不然,还真得罪不起。

  思来想去,权衡利弊,黄世英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你可真是难为我啊......”

  常年在官上混,黄世英练就了一身见风使舵的本领,风头儿转换极快,“你要知道,海沟镇的财富,并不是我黄某人的,那都是全镇百姓的钱啊!”

  他的脸上,显出一副十分痛惜的样子!貌似花百姓的一分钱,都像剜掉他心头的一块肉。不知内情的人,一定会以为这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镇令,”段中福见缝插针,及时为黄世英擦屁股,“虽然是百姓的钱,但咱们也是为了保百姓的命!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未尝不可!”

  “段老聪慧,一言点醒了我这个梦中人啊!是我黄世英目光短浅!小兄弟莫怪,还请尽快往下讲......”

  黄世英翻脸和翻书一样,立刻又换了一副面孔。

  肖楚白已经习惯了黄世英的反复无常,他感觉貌似当官的都很任性,小香村的村长老林头儿,也就是林枫的爷爷,也经常出尔反尔,虽然频率没有黄世英这么高,但是,不靠谱的这个劲头儿,却一模一样。

  权力失去了约束,如同洪水猛兽一样可怕。

  海沟镇目前的状况就是如此,一言堂,黄世英说一不二。

  “对!对......”段中福满脸堆笑,对肖楚白讪讪的道:“不是老朽对小兄弟不敬,有意打断,那萧大王的话说得十分含糊,不搞清楚他所说的‘诚意’,海沟镇如何能做到让他满意?”

  段中福的话说得很含蓄,但用意很明显,萧楚白口中的双倍,到底用什么标准来衡量。如果说三千西尧币是标准,它的双倍,很好理解,就是六千西尧币。但是,如果事先不清楚底数,即使给海盗送上一万西尧币,万一萧暮雨再狮子大开口,可以有一万个理由说这个也不是海盗的规矩。

  防人之心不可无!

  肖楚白对段中福,多少有几分钦佩,人老心细,而且,处处为黄世英考虑,一片忠心,可惜用错了对象。

  他点了点头,赞道:“段老伯的话大有道理,我从小就听大人讲,海盗大多数都不遵守诺言,因此,为了保险起见,我又向海盗王打听到了他的真实想法儿......”

  “萧大会告诉你?”黄世英悚然动容,感觉不可思议,萧暮雨的本意,应该就是考验海沟镇对待“神行号”的态度,如果当初就能够直言相告,哪儿会有后面这许多麻烦。

  难道这中间,另有隐情!

  黄世英是条老狐狸,肖楚白自从上岸进镇,说话叙事,一直没有露出破绽,此刻,他第一次对肖楚白的话产生了怀疑。

  在场的其它人,都没有黄世英的顾虑,听到肖楚白的话,无不大喜,古语说人心难测,只要明白了海盗的想法儿,就能对症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