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踢皮球

  肖楚白被五花大绑,第二次带进了黄家大院。

  海沟镇府的所在地,原本不是在此处,但是,自从白衣海盗王萧暮雨驾驶着“神行号”驾临海沟镇之后,黄世英便把自己的私宅临时改成了镇府。

  万一大事不妙,收拾细软跑路,在自己家比较方便!

  黄世英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看到肖楚白被军警押进屋,所有人,立刻都安静了下来,面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一双双眼睛,紧张的盯着肖楚白的脸,貌似肖楚白的脸上,开满了灿烂的鲜花儿......

  白衣盗王萧暮雨,到底是什么态度?

  海盗为什么会放打鱼的穷小子一个人回来?

  肖老二儿是不是被海盗杀了?

  臭打鱼的回来干什么?

  不是说海盗头子是为了打鱼的回来的吗?

  奇怪......

  ......

  所有的疑问,都等着解答。

  在这些问题的背后,可能会涉及到自己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谁能不紧张。

  尤其是在座的这些海沟缙绅,非富即贵,越是这种人,越是怕死!

  他们割舍不下已经既得的荣华富贵。

  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

  就是这个道理。

  黄世英全力压制着心底不断泛滥的紧张情绪,油光的老脸上,努力保持着镇定,不敢失态。

  他并没有急于给肖楚白解开绑缚,在他眼中,肖楚白这个打鱼的穷小子,不过是他与白衣盗王萧暮雨隔空博弈这盘棋上的一颗棋子,最无足轻重的一颗,随时都可以牺牲掉。

  在肖楚白被送上“神行号”之前,黄世英多少还有一点点担心肖楚白会破罐子破摔,不顾及柳家母女的安危,在白衣盗王萧暮雨面前胡言乱语,诽谤自己。那么现在,这些顾虑已经完全打消。肖楚白本人已经回镇,一切结果似乎已成定局,因此,他已经没有再给打断自己宝贝儿子胳膊的穷小子好脸色看的必要。

  也没有理由。

  况且,他是官,肖楚白是民,两人的身份地位,有着天壤之别。

  没有打断打鱼臭小子的一条胳膊,已经算是客气的!

  要不是特么的海盗头子来的时机不凑巧,肖楚白可能已经被黄书启给“玩儿”死了。

  一想起黄书朗的那条断臂,黄世英就觉得阵阵肉疼,牙根都跟着痒痒。

  “小兄弟,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二叔呢?”黄世英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先对肖楚白两叔侄的安危表示一下关心,身为一镇之令,表现得过于急功近利,会给人留下诋毁的口实。

  如果可以,尽量还要给海沟百姓留下一个爱民如子的良好形象,有利于他对海沟镇的长期统治。

  肖楚白的目光,冷冷的从黄世英脸上扫过,心道:假仁假义,要是真的关心我们叔侄,还会绑着我说话!

  萧大哥说的一点没错!

  看穿了黄世英的虚伪嘴脸,肖楚白倔劲儿一上来,根本不理黄世英那份儿胡子,答非所问的道:“‘神行号’上白衣盗王非常愤怒,言说海沟镇令黄世英贪生怕死,不识好歹......”

  这番话,都是他和萧暮雨两兄弟事前商量好的,言语越狠,口气越重,越能彰显出海盗的愤怒。尤其是对黄世英,必须直呼其名,绝不能再称他的官衔。

  肖楚白对黄世英,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好感,而且,黄世英在他心中,早就树立起了一个苟且偷生、临阵退缩的“高大”形象,说他贪生怕死,绝对是有感而发,情感表达得真实而又流畅,一点虚假造作的成分都不带,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老江湖,一见之下,居然

  个个深信不疑。

  看来白衣海盗王真的也离了愤怒啊!

  这事儿搞的!

  早就说不上船不成。

  偏偏要找替死鬼!

  ......

  刚刚还因为肖楚白意外归来而踏实一点的心里,又开始用吊桶打起了水,不安的情绪,如同水花泛滥,“咕嘟”“咕嘟”,打着旋儿的往上冒。

  黄世英肥嘟嘟的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海沟孔明本是给他设计了一座通天塔,没想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大坑。他心中仿佛同时打碎了千百颗黄莲,有苦说不出,有心想要出声辩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又应该向谁去反驳解释?

  白衣盗王萧暮雨远在镇外的“神行号”上,说啥拜年嗑儿他都听不到。

  跟肖楚白这个打鱼的解释,笑话,非但驴唇不对马嘴,他就是想说,肖楚白贱民一个,根本没有资格听。

  而且,事实和肖楚白形容的并没有太大出入,自己越是反驳,反倒显得越是心虚,越苍白无力。

  “非也!非也!”段中福见黄世英被肖楚白说得哑口无言,立刻站出来解围,“为了海沟子民的安危,黄镇令不但殚精竭虑,而且还自掏私财,以镇府名义献给萧大王......”在肖楚白面前,他多留了个心眼儿,不敢直呼“萧暮雨”的名字,以萧大王相称,为自己留条后路,“目的,是为了保一境平安。今次,黄镇令之所以没有受邀上船,是因为萧大王在信中并没有提出此约非赴不可,而且,整个海沟镇命悬一线,黄镇令身为一镇之首,自当做镇指挥。这中间,一定出现了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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