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机行事
“二叔!”隔着老远,肖楚白就扯开嗓子大叫,然后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小白!”肖进激动得眼泪汪汪,肖楚白平安无事,让他几乎面临崩溃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个休整的机会。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肖楚白脸上的青肿还未全消,肖进依稀已经猜了结果,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事情已经发生,肖楚白不愿再提,徒惹肖进伤心,于事无补,他巧妙的岔开话题,“二叔,柳婶儿和潇潇还好吧!”
肖楚白的计策果然奏效,一提起张云初,肖进的脸上,立刻多云转晴,连声道:“好,好,就是......”
“呜......”
号角声声,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最初,号角声还比较缓和,愈到后来,号声愈急,已经明显能感受得到吹号之人心中的怒火。
肖进眼中带着疑惑,缓缓望向海面,他念念不忘肖楚白的安危行止,来到码头虽然已经有一小段时间,但是,丝毫没有留意周边的情况。
此刻,码头四周,分散着三十几个人,其中有数名军警,剩余的则是海沟镇青年壮丁,人人手中掐着土制武器,严阵以待,如临大敌,表情十分紧张。
“海盗!”肖进的目光陡然收缩,一艘大船,距离码头数百米,抛锚泊下,船头一个人影,弓腰坐马,仰首向天,长长的号角犹在嘴边。
船头高大的桅杆上,并排挂着两面大旗,在时徐时急的海风中猎猎飞舞......
其中一面旗帜,肖进十分熟悉,黑底白圈儿,斜下角是一副小鬼面具,数日之前,他们叔侄在海上曾经不幸遇到过这面旗帜,是那艘球国商船上悬挂的球国国旗。
另有一面旗帜,同样是漆黑的底面,正中间,用鲜血画着一个滴血的骷髅,骷髅下方,交叉画着两根骨头棒子,下面还有一把滴血的尖刀......
这种图案,已经是典型的海盗标志。
“别磨磨蹭蹭的!快上船!”一名奉命押送肖楚白叔侄上船的海沟官员,一直就紧张兮兮的,听到海盗船上号角催促,更加烦燥,唯恐耽误了大事,回去挨黄世英责骂,忍不住走上前来伸手推搡。
“你干啥?”肖进语气十分不善,他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危险,警惕的道:“让谁上船?”
“小白,你知道咋回事儿吗?”
“二叔,一会儿和你解释。咱们先上船吧!”
被黄世英推出来当枪使,肖楚白本不情愿,后来一想到这个祸本就是自己惹下的,当初要是听肖进的话,在倭国海盗抢劫时自己乖乖的配合,让萧暮雨一次就抢舒服了,今天的事估计不会再发生。另外,如果舍自己而能保全全镇百姓的性命,十分值得,这就是传说中的舍己为人。
想通了此节,肖楚白的抵触情绪便不再那么强烈,甚至隐隐感到了一丝骄傲,这才是生存的价值。
此时,他还不懂高高在上的所谓“国之大义”“民之大义”......
肖楚白只是简单的认为,海沟镇虽然人心不古,但其中仍有一些好人,码头上指点他去医馆的老妇,以及柳家母女,哪一个都不应该受害,而且,他甚至觉得,可以为柳叶红而死,是一件很令开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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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镇府代表,又是海盗嫌犯,这双重身份,一句话两句话无法解释清楚,时间也不允许他向肖进解释,只得先用几句稀拉话稳住肖进,半扶半抱,把他拖上船。
肖楚白站在船头,遥遥向海盗船上挥了挥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海沟镇,表示自己是代海沟镇上船,然后,坐在船头,划动双桨。
整个过程之中,肖进始终一言不发,在船上,肖楚白向肖进简要讲述了一遍整个事件的大致经过,他本以为二叔会大发雷霆,可是肖进却意外的平静。
没弃车保帅,牺牲他人,保全自己......
这类事,他没见过,却经常听说,并不意外。
肖进考虑万一海盗果真对自己两叔侄下毒手,应该怎么逃跑?
至少,也应该保全肖楚白的性命,留下他为肖家接代。
只是,这样一来,会不会连累被扣在黄世英手里的柳家母女。
绞尽脑汁,一直到小船靠近海盜大船,肖进仍然没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个脑袋,真是个榆木疙瘩啊!
肖进拍着自己的脑袋,徒呼奈何。
吹号的海盗靠近船头,看到来了两个只穿着一条内裤的男子,其中一个貌似还拄着拐,忍不住露出迟疑之色,上上下下的打量肖楚白两叔侄。
肖楚白从腰间取出一封信,仰起头递给倭盗,高声道:“我来见白衣萧大王!”
这封信,并不是黄世英写给萧暮雨要肖楚白转交那封,而是之前,萧暮雨邀请黄世英上船的那封书信,也可以称为请柬。
黄世民虑事周密,肖楚白临行前,他又吩咐黄书梁把这道请柬交给了他。这道请柬,可以证明肖楚白和肖进的身份。
果然,萧暮雨那洋洋洒洒的血书西尧字一出现在球盗面前,球盗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伸手把肖楚白和肖进依次拉了上来。
怎么不放跳板!
肖楚白十分纳闷儿,海盗们上下船和普通人不一样吗?他依稀记得小胡子河田抢劫自己那天,应该是放了跳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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