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忙一场

  肖楚白再一次清醒过来,四周仍是暗无天日,已然不知今夕何夕。他已经饿过头了,胃中不再有饥饿感,身体上的疼痛也大大减轻,双臂环抱住双腿,枯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他曾听肖进无意中讲过,据说海沟镇有一艘废弃的、大文明时代的军舰,被镇府改装之后,下面的船舱,分隔开来,被作为用来囚禁海盗等重犯的囚牢。

  这样的囚牢,不要说是海盗,就是海神被关进来,想逃出去,也得干瞪眼。

  他估计,自己就在这被囚禁在这个铁牢里。

  明白了现下的处境,少年肖楚白,反倒平静了下来,他虽然尚未成年,但是,常年在海底追击大型海中生物,讲求的就是沉稳、冷静,如今,他索性放弃了逃跑的念头,默默的猜想,自己会不会被饿死在这里。

  死亡,并不可怕!他只是遗憾自己有太多理想还没有实现,而且,他还有很多不舍。

  一道道鲜活的人影儿,一个一个,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吱嘎嘎”......

  刺耳的摩擦声,打断了肖楚白联成电影儿片段一般的浮想......

  一道刺眼的光亮,驱走茫茫黑暗,他的眼睛,陡然感觉不适应,立刻紧紧闭上,散发着生气的阳光,给人一种强烈的亲近感,又急忙把闭上的眼睛睁开。

  五、六个人影儿,从打开的囚门中冲了进来。

  “那个打鱼的杂种在哪儿?”

  尖细的嗓音,就像是被踩断了尾巴的发情母猫,肖楚白根本不用睁眼看,这个声音,只有黄鼠狼才配拥有,人如其声。

  平时,这个嗓音听起来让人忍不住掉鸡皮疙瘩,此刻,听到耳中,却是如同天籁。

  宁可在光明中壮烈,不愿在黑暗里苟且!

  哪怕就是被黄鼠狼带人打死,也要比一个人被关黑屋子里,承受无尽的孤寂凄冷,悄悄的死去强上百倍。

  即使是死,也要轰轰烈烈,不能默默无声。

  这是肖楚白看到黄鼠狼之后的第一想法。

  况且,肖楚白暗中数了一下,把黄鼠狼也算在一起,来到这个铁牢笼里的人数,不过区区七人之数,虽然他绝对不可能打败对方,但是,未尝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黄鼠狼兴高采烈,在海沟镇横行了十几年,螃蟹看到他都改成“走直道儿”,却在肖楚白面前栽了跟斗,掉了链子,这口恶气不出,黄鼠狼心里就像是几千只蚂蚁,趴在他的伤口上舔噬那么难受。

  手电光打开,牢里的光线又强上几分。

  这年月,手电虽然是称罕物,但对镇长公子而言,算不难搞,甚至民间也有一些。

  强烈的手电光,对着肖楚白的眼睛就照了过去,他不由自主,抬手臂挡住额头,阻止光线直接照射到眼球儿。

  “臭打鱼的,你不是挺能打吗,现在咋像个死狗一样坐在哪儿不动弹。”

  因为兴奋,黄鼠狼的嘴角几乎撇上了天。

  肖楚白冷冷的道:“能不能打,得问问你的胳膊。”又试着抬了抬手。

  被关在小黑屋里儿一连数天,肖楚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儿,黄鼠狼进门的时候,他就想跳起来再抽黄鼠狼几个耳光,结果刚刚试了试,发觉饿了这几天之后,身上已经没有一点力气,最终不得不放弃了想法。

  在这种情况下,还试图反抗,无非是自取其辱。

  明知不可为,却还要去做。这种虎事,肖楚白绝对干不出来。

  他准备先养精蓄锐,一旦发现黄鼠狼有要他命的想法,再反抗也不迟,那时的机会,可能还要大一些。

  “唉哟,骨头还挺硬!”黄鼠狼貌似更加兴奋,似乎肖楚白愈是硬气不服输,他愈有报复的快感。

  不过,看到肖楚白抬起右手,想到自己的右臂就是被这只手打断的,黄鼠狼还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数步。

  眼角余光看到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黄鼠狼立刻又挺直的腰杆儿,“你一个穷小子,竟敢来海沟镇撒野,还特么的‘英雄救美’,说,你和柳家丫头是啥关系?”

  ......

  如果黄鼠狼不是如此喋喋不休,一进囚牢,就指使小混混们动手,肖楚白肯定免不了挨上一顿胖揍,折条胳膊断个腿儿,都有可能。

  然而,肖楚白终于沦为阶下囚,看上去毫无反抗之力,机会如此难得,不好好折辱他一番,黄鼠狼怎么会甘心。全打算先痛快痛快嘴儿,过完嘴瘾,然后再动手,这样才算圆满的报了断臂之仇。

  像黄鼠狼这种二世祖,被别人欺负之后,反过头来再去报复,不成倍收点利息,都会觉得吃亏。

  很多电影电视剧中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大反派把正派英雄抓了去,关进大牢,本应该立刻qiāng • jué 或处斩的,可大反派偏不,一定要贱脦脦的来到英雄们面前,一通控诉,再把怎么抓到大英雄的前因后果详细讲述一遍,貌似都想要英雄们能够死而瞑目。

  控诉来控诉去,结果就是控诉到英雄们从大牢中逃了出去,大反派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泄露了机密。

  黄鼠狼肯定是没有机会看到这样的电视剧,他这个爱嘚瑟的毛病是与生俱来的。

  他围着肖楚白,走来走去,废话连篇,把身边的小混混们都听烦了,在感官和精神上终于得到了满足,正准备吩咐手下动手,黄书启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