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酒谁喝
至于喝什么酒?
唠哪方面的嗑儿?
就只能主随客随,听人家白衣盗王萧暮雨的安排了。
代表黄世英,等同于代表海沟镇,寻常平头小老百姓肯定没有资格出任,如果让萧暮雨发现了海沟镇对他毫不重视,盛怒之下,不血洗了海沟镇,都对不起海盗这个称呼。
因此,这个代表的身份,很是关键。
商贾再富,毕竟没有官家的身份,同样不适合出行。
如此一来,这个人选,就只能从海沟镇内的官员中出选一位,这让在座的几个海沟商人大大松了一口气。
闭眼睛都能猜到,上了贼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搞不好可能会掉脑袋。
明知道有危险,谁还愿意去!
黄世英略带征询的目光,挨个儿从在座七、八位镇府官员身上扫过,这些个官员,平时哪怕是看到黄镇令的“膀胱”飞过来,都会屁颠屁颠的凑上前,主动询问镇长有啥吩咐,唯恐怠慢。
此刻,却仿佛突然间集体变成了瞎子,一个儿个儿,都对黄世英的目光视而不见。
“别说你是镇令,就算是我老子,也得考虑考虑......”
“那个白衣盗王萧暮雨,点名要你黄镇长上船一叙,你还瞧我们做甚!”
“你怕死!难道大家就不怕死!”
众人在心底不住的腹诽,目光,却始终在房顶游荡。
要出钱,大家虽然肉疼,咬咬牙,还能挺过去。
要出命,可不是咬几颗牙就能挺过去的事儿。
牙要是挺住了,脑袋可能就没了。
大家都能惦量出孰轻孰重,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儿!
“这个任务,光荣而艰巨,”黄世英见众人都变成了缩头乌龟,气得在心中把这些个官员的十八代祖宗挨个问候了一遍,尤其是女性祖宗,还特别多问候了几次,不过,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让谁去都舍不得的样子,“是为海沟百姓请命,本令决定,谁肯主动代镇府出面,那二百西尧币就由镇府代出!”
气归气!黄世英清楚,此刻正是用人之际,绝不能撕破脸,他打算以钱财为诱饵,诱使那些爱财如命的人前去赴会。
可是,仍然没有一个人搭腔儿。
在座的这些海沟镇官员,平时没少搜刮民脂民膏,个个都是隐形富豪,谁家会在乎那区区二百西尧币。
“爹,书梁请命,代父亲一行!”黄书梁身在军旅,远比普通百姓有魄力,对海盗,虽怯不惧。而且,大家都不愿意去,总不能真让自己的老爹下不来台。
黄世英立时吓了一大跳,心道,草,臭小子,这个时候跳出来给逞什么能!让你去,还特么的不如老子自己去。
然而,黄书梁话音刚落,刚刚眼神儿还在天上乱飘的那些个海沟镇官员,立刻还了魂,纷纷鼓掌响应,大夸黄书梁戎马悾惚,不愧军人本色......
还有人夸他敢赴时艰,是海沟镇官民楷模......
黄书梁的人品,堪称上乘,的确不错,但是,在海沟镇的这些官员商贾之中,却远远达不到完美的地步。可是,经这些人一夸,那是好得不得了,如果不是房上有顶,顶上还有贝壳压着,估计能让大家给捧上天。
不管是谁去,只要不轮到自己头上就行。
除了黄家父子,人同此心!
黄书梁身为军警队长,在海沟镇,也是中层领导,而且,他又是黄世英的长子,由他代表黄世英、代表海沟镇政府,最合适不过。
黄世英也是一脑门子的官司!
就他个人而言,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同意黄书梁去冒险。
海盗,个个shā • rén 不眨眼!
白衣盗王萧暮雨虽然目前还没有表现出什么恶意,但是,鬼才知道他是个啥性格。
就从他没事儿写信这个套路来看,不是变态就是精神分裂。
这种人,更危险。
可是,黄书梁毛遂自荐,大家又一致赞成,黄世英身为一镇之令,也不能公开表示反对。
那样一来,自己想独善其身,推别人出去当炮灰的目的,就会暴露无遗。
这可咋整?
特么的!
无奈之下,黄世英把求助的目光,又一次望向了自己的智囊——段老——段中福——段孔明。
段中福到了这把年纪,不但没有退休儿,还能在海沟镇混得到镇长高参这个职位,成为镇令大人的左膀右臂,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很会揣摩领导的意图。
黄书梁话一出口,段中福就已经敏锐的感觉到,又是到自己“发挥余热”的时候了!
此刻,镇令需要自己替他代言。
果然,他刚刚揣摩清楚镇令的心思,黄镇令期待的目光就向他望了过来。
“咳”“咳”......
段孔明同志心领神会,他张开那张干瘪的老嘴,先是干咳了数下,表示自己有话要说,黄世英正盼着他开口,赶紧替他打场子,心道,老段啊老段,能不能保住书梁的性命,可就全靠你了啊!
“大家安静,听听段老有什么高见!说实话,咱们在座各位,论年龄阅历,段老在我等之上;若论谋计划策,连本令算在内,海沟镇无人能及。”
黄世英这翻话,留下一个伏笔,也给大家做了赤裸裸的暗示,段中福是在场所有人之中,最具智慧和经验的一个人,他的计策,自然也最高明,那么,最后如何决定,自然应该以段老的意见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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