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农具

    有时宽容不会起效,铁血手段才能震住牛鬼蛇神。

    小侍们何曾面对过这样的场面,闻言脸色苍白,直呼不敢。

    微生,俯身下拜保证道:“只要微生在,就会护好公子。”

    他明白王女殿下的意思,是要他成为林清公子的近侍忠仆。成为挡在公子面前的盾牌。

    “希望如此。”

    “殿下,城中的远侯想要求见。”白黎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上书写着远侯二字,还有印章塑泥。

    萧倾羽刚用完早膳,正在院外练剑,凤剑在她手中如臂使指,剑光闪烁,发出阵阵铮鸣。

    白黎暗惊王女的武艺剑术,贵族用剑常做装饰居多。哪怕殿下身为王女,要求严格,也很难到如此地步。

    她看了半晌,拿着竹简默默等候。

    “拿过来吧。”萧倾羽收剑归鞘,额上一丝汗水都没有,呼吸平稳。

    她脱下了身上的铠甲,坐在石凳上。

    “远侯是想拜见殿下,还是另有目的暂时不得而知。”白黎递出竹简,分析道。

    萧倾羽垂眸扫过竹简上的文字,嗤笑一声连它扔在一旁,转而对白黎道:“这个老狐狸,想要借本王的手做些事情,她那小城里还真是藏龙卧虎。”

    手指轻敲,她的思绪也在不断延伸。

    白黎听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殿下若是帮她,自然能够多重助力。但她毕竟是陛下的人,要殿下帮忙的也都涉及陛下的利益——”

    “所以,我说她是个老狐狸。”

    既然自知逃不掉,不能置之事外,那么就先提出条件,为自己争得最大的好处。

    “那?”白黎眉头紧蹙,试探询问王女的意思。

    萧倾羽勾起唇角,淡淡道:“不必管她,先挫挫她的锐气也好。自然,我是不急的。”

    “走,陪本王到庄园看看。”

    驿站的后面是一大片庄园,田地。里头尽是些奴隶们,污秽不堪。

    “殿下,奴隶不可直面贵颜。”白黎因为自己的亲身经历,对大贵族们颇有微词和成见。但这不代表着,她对奴隶们也心存同情。

    这是大梁所有人的共识,谁不知道奴隶就和牲畜差不多。她们生下来就是该劳作的,没有人会同情他们,也从不会有这种想法。

    萧倾羽回头,眸光微冷,淡淡道:“奴隶也是我大梁的子民,她们也是人。”

    白黎微怔:“可她们是奴隶——”

    “你觉得百姓是人吗?”萧倾羽一边向后面的庄园走,一边询问白黎。

    “我…”白黎感觉有什么不对,以往的所有教育潜移默化的告诉她奴可隶可以随意趋使,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忽略奴隶遭受的痛苦,因为他们认为这是正常,就和一头牛被人抽打一样正常。

    庄园的管事连忙先到门口,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砰砰砰磕了下去。

    “殿下,拜见殿下。”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行礼才是对的。她能想到的最盛大的礼仪就是磕头,三跪九叩。

    事实上,当王女驾临到任何一个城池时,所享受的礼仪几乎可以媲美王上。

    要焚香祝祷,还要宰杀牲畜祭天,最后所有人恭敬朝拜。管事的礼仪无论如何都是不合格的,放在任何时候不论缘由都要被处以极刑。

    萧倾羽才微微蹙眉,白黎就领会了意思,走上前呵斥道:“快些起来,殿下仁慈,不需你跪。”

    管事连忙爬起来,慌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和泥土。

    “介绍一下庄园里的人和物什都有多少。”萧倾羽凤眸微抬,扫过周边环境,远处的田地里能隐隐约约看到几个奴隶劳作,骨瘦如柴。

    “女奴隶两百个,nán • nú 隶七十个,还存有三百石粮食。”说起这个,管事倒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宫里拨过来的奴隶几乎没死多少,在这儿还生了许多小奴隶,又能劳作。起码,她的管理还挺有成效。

    萧倾羽注意到管事只说了奴隶和粮食,根本没有提起物什。

    她看着那些奴隶,发现奴隶们也仅仅依靠木头等东西掘土,甚至有人用去挖坚硬的泥土,时不时还会遇到碎石头。

    “你们没有农具吗?”

    谁想到简单的一句话,惹得管事甚至是白黎都很疑惑。

    管事一颤,哆哆嗦嗦问:“敢问殿下,这农具为何物?”

    “用于耕作的器具,就和剑是用来shā • rén ,农具则是用来耕种。”萧倾羽解释道。

    她身在王宫,从未真正融入大梁的平民之中,直到方才,她才隐隐发觉,这个时代,连农具也没有。

    管事摇摇头,思索后道:“奴才好像听说公爵们养的土地,会分发着顿的和锈蚀的剑还有青铜片们让奴隶们掘土方便。”

    “不过,殿下放心,我们的庄园没有那些东西。”

    一旦奴隶手里拿起了武器,岂不是太过危险。

    时间快到正午,阳光正烈,炙烤着大地上的一切。萧倾羽甚至能看到空气在眼前流动扭曲。

    “去把所有奴隶叫来。”她对管事命令。

    要想改变天下,就从今天这个小小的庄园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