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恃无恐的骄兵悍将

  日出之美,胜在宁静;日出之灿,美在人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物化成种,播撒在沧海横流的心田,让繁华人世的万千过客每日晨起,都能感受到阳光扑面而来,以欢乐和感恩之心开始新的一天。

  朱瞻基在东宫的花园里先是做了些预备动作,拉伸了筋骨之后,默默地打起了军体拳,一遍又一遍。

  锻炼一番之后,从身边侍立的贴身太监吴三桂手里接过了手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阳光下,庄重肃穆的红色宫墙边,鲜花盛开的花园里,少年一身的英气,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皇爷爷他下朝会了吗?”朱瞻基询问道,刚说完,随手将手巾朝吴三桂扔了过去。

  吴三桂躬身接过手巾,面露谄媚之色,笑着回答道,“回殿下的话,万岁爷已经下朝会了,此时正在文渊阁中批阅奏折!”

  朱瞻基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随即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文渊阁走去。

  刚踏入文渊阁一步,朱瞻基就发觉殿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宫人们胆战心惊的模样,王景弘小心翼翼的站立在皇帝身旁,面露不安之色。

  朱棣坐在龙椅上,阴沉着脸,目光怔怔的盯着预案,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御案上面的奏折,散乱一地。

  让人不难看出,皇帝是被气着了,此刻在生闷气。

  朱瞻基弯腰低头,捡起地上的一份奏折,打开一看,心里顿时冒出三个字,坏事了。

  “臣,督察院御史周志聪上奏,丰城候李彬,专横霸道,饲养家奴两百五十人,于家中滥杀男女三人。”

  “武安候郑哼,命其家人偷运盐矿山的精盐,私自发卖将近万斤,严重扰乱了国家盐法。”

  “英国公张辅,纵容家奴闹事,强行低价收购绸缎庄子、粮铺,二十余间。以致数十人受伤。”

  “阳武侯薛禄,......”

  奏折很长,其中涉及的人名多达数十人,都是大明靖难之役过来的功勋将领。

  朱瞻基越看下去,越是觉得心惊。

  这些公侯武将的罪过,一桩桩一件件,都被督察院的御史标注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买卖人口奴婢,纵容家奴闹事,倒卖私盐。

  无论是哪一条罪责,都是朱棣深恶厌绝的。因为这其中的任何一条,都损害到了普通老百姓的利益。

  而且这些人之中,以英国公张辅为首,阳武侯,武安侯,平江伯,等人都是太子府的忠实拥戴者。

  “还好,这上面的名单中没有大元帅陈懋!”朱瞻基仔细的看了两遍,没有看到陈懋的名字在上面出现,这才稍微的放下心来,“还好,没有闹出太大的人命官司,要是这其中死伤数百人,那么这些功勋武将的下场可就惨了,削爵夺职都算轻的了!”

  从古至今,这些达官显贵的贪婪,都是每个皇朝的顽疾,甚至是几千年以来,乃至后世的通病。

  权力和地位,会让人逐渐的神志不清,神魂颠倒;金钱和美人,更会蒙蔽人的双眼,腐蚀人的灵魂。

  这也是古往今来,华夏历朝历代的皇帝在取得天下之后,开始重用文官,来压制武将的一个原因。

  因为,文官,远比武将更加的容易管理;他们懂得明哲保身,更懂得“知进退”这几个字的道理。

  而武将呢,头脑简单,贪婪的同时,还很嚣张跋扈;没几个人是懂得明哲保身,更没几人知进退。

  一个个武将都觉得自己当初是追随着皇帝一块打下的这天下,就算没功劳,也还有苦劳,贪一点而已,无所谓。

  但是老爷子这一辈子最厌恶的,一个是贪,一个是蠢;而这些骄兵悍将,占了俩!

  “老爷子这是要shā • rén 了?”朱瞻基在心里默默的想道。

  当年,朱棣刚当上皇帝的时候,就对一众武将说过。

  你们其中有些人是从小就追随于我,大大小小数十战,一起从靖难之役中走了过来,度过那么多艰难,才能成就今天的事业,并不简单啊。

  你们的族人、家奴,仗势欺人,不知道何为遵纪守法,只怕早晚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啊。

  我若是不管不理,心里对百姓有愧;若是严加惩治你们的族人、家奴,咱们兄弟之间就会心生嫌隙;所以,你们要约束好他们,不要让他们鱼肉百姓,横行霸道。

  现如今,这些朱棣曾经告诫过那些功勋武将的话,都一一实现了。

  作为大明皇朝的帝皇,老爷子每日都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就连歌姬舞蹈也都不敢多看;就是要给那些文官武将们做一个好的表率。

  可是呢,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那些将领们,却在明面上拆他的台,鱼肉百姓,横行不法,毫无收敛。

  朱瞻基的脑海中忽然浮起一个疑问,“如果自己坐在皇帝这个位置上,该如何处置这些骄兵悍将?”

  从古至今,功勋武将们的横行霸道和贪婪无止,仍然是无法从根源上杜绝。

  就算没有这些功勋武将的横行不法,文官们的贪污受贿,一样是层出不穷,并且愈演愈烈。

  就拿中明以后来说,大明内阁首辅哪一个不是天下有名的富豪?

  被誉为明朝最大贪官的人,严嵩。其当政时,贪赃枉法,贿赂公行。

  嘉靖年间,严嵩柄政期间,朝中官员的升迁贬谪,不是根据其人的贤愚廉耻和能力大小,而是凭他们对严嵩贿赂的多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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