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家最是无情

  想到这里,朱瞻基不禁自省,失去皇帝的宠信,他似乎是一无所有。首先,他在军中还没有完全的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威望;在朝中也没有大臣明确表示追随于他;至于民心、民意,那当然是属于皇帝的。他现在的一切权势,皆是来源于皇帝,平日里皇帝多次听从自己的建议,都只是皇帝在经过认真思虑过后,采纳罢了。之所以采纳建议,也仅仅是因为皇帝认为你说的对,这要是皇帝认为你说的不对,一顿呵斥依然是跑不掉的。

  “你二叔啊,他就是掌握了这个心理,所以,才把你爷爷的疑心病给激起来了。”姚广孝语气淡淡的,透着一丝丝无奈。

  朱瞻基抿了抿嘴,面露苦涩,“王伴伴还说了,在我爷爷没有看完奏折之前,我爹不准踏出东宫半步。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软禁吗?”

  刚说完,朱瞻基愤慨而痛心,如同骨鳗在喉,不吐不快,“辛苦了这么久,换来这么一个结果,真让人寒心啊!”

  姚广孝目光幽幽的看向一旁正沸腾着的小茶壶中的水,面露微笑,“你二叔心思缜密,这一点像极了当今的圣上。而你爹执仁政,这一点补足了你爷爷的缺陷。所以,他也只有怀疑,却不会对你爹做什么。”

  姚广孝说到这里,禁不住畅怀开心的大笑。随后面容肃穆的看着朱瞻基,说道,“但是,有八个字,你要告诉你爹,让你爹记住了,问心无愧,稍安勿躁!”

  朱瞻基的眉毛愉快地舒展,脸上带着微笑,像只鸽子似的不住地点头。

  “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姚广孝端起小火炉上的小茶壶,往茶杯上倒入了茶水,默默的问道。

  朱瞻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一脸的不屑,说道,“我二叔他办案,大呼小叫的,能查出些什么来啊。”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容满面,“不过有一点,我算是想明白了,那次刺杀的动静那么大,说明反贼,在顺天府内一定有靠山,要不然,那么多的兵器和人马,怎么可能进的了城。”

  “你能这么想,我放心多了。”姚广孝一脸欣慰的看着朱瞻基,眼神中充满了喜悦。

  四目相望之下,俩人哈哈大笑。

  朱瞻基轻轻地拍了拍姚广孝的后背,一脸的轻松而惬意,说道,“多谢了,老和尚。”

  刚说完,朱瞻基猛的一下起身,大步流星的向着门外走去。

  “哦,对了,还有一件有趣的事,下次我再告诉你。现在嘛,我先去搅它个满城风雨。”朱瞻基在即将踏出门外的那一刻,转身看向姚广孝,朗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轻狂。

  话音刚落,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昂首挺胸的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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