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目五

  但宋帝昺终究不是常人,先天乾坤功和如来神掌都是纳天地之气的绝学,仅仅是一吞一吐,海量的天地元气就弥补了体内的亏空和伤势。

  “陛下,还要继续吗?”

  王重阳看着宋帝昺问道。

  “当然!”

  宋帝昺冷冷道:“你我的胜负还未分出,朕的天惊地动还有最后一招没有使出,怎么能就此罢手,你我就最后一招分出胜负吧,莫要再各自留手了!”

  话音落下。

  宋帝昺忽然一声狂笑,直冲九天云霄,宛如汪洋大海中迎来了风暴,在宇内八荒中掀起了难以言喻的惊天骇浪!

  宋帝昺毫无保留的把气势散发了出去,大明的文武百官,虽然处于百丈之外,却依旧感到呼吸艰涩,好像置身于无尽的崇山峻岭,和滔天骇浪之中。

  随时有可能迎来覆巢之危,甚至连躲闪的心思都生不起来,就像是匍匐在真龙爪下的百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要不是朱厚照就在眼前,他们还得维持自身的形象,只怕要跪倒在地了。

谷垹/span  “你敢与朕为敌,可敢与天为敌?”

  宋帝昺双眸溢出雷光电弧,仿佛化身为九天之上的雷尊,目光冷冽的看着王重阳。

  声音随风扩散出去,仿若黄钟大吕般,传遍了整个紫禁皇城,远处的张三丰停下动作,眸子看向宋帝昺和王重阳所处位置的上空。

  不知何时。

  一团乌云渐渐凝聚在了高空之上。

  “小子,这是你的机缘,千万别错过了。”

  张三丰突然看向王阳明,道:“你的六神诀虽然精妙,可是以老道来看,你在修炼的时候过于求成,所以伤了自身的肺络经脉,以至于沉疴缠身,而且六神诀太过霸道,你的功力越深,对你的伤势就越重,如此下去你不出十年,必定会咳血而亡。”

  听到张三丰的话,王阳明心神顿时一震,拱手道:“敢问前辈可有办法救治?”

  张三丰的说的一点没错。

  王阳明虽然得到了六神诀的传承。

  但是他修炼的时候太过着急了,彼时朝堂混乱,曹正淳和朱无视分别把守着大明权力最大的两个机构,皇帝几乎被他们给架空了,为了能与曹正淳和朱无视对抗。

  王阳明和朱厚照演了一场戏,装作被贬黜的样子,去了扬州卖鱼,暗中却是不计代价的修炼六神诀,就是希望能尽早练成这门武功,与曹正淳和朱无视分庭抗礼。

  可正如张三丰所言,欲速则不达,本来以王阳明的天赋,要是按部就班的潜心修炼,六神诀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伤害,奈何他太过着急,不小心伤到了肺部经脉,以致终日咳嗽不停。

  尤其是和人动手的时候,真气流转速度加快,伤势也会愈发恶化。

  可如今,听张三丰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有办法救治自己的伤势,於是王阳明立刻拱手询问。

  “你的伤势太过霸道,普天下能救你的人寥寥可数,所以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采取办法自救。”

  张三丰轻捋颌下长髯,道:“雷霆主宰万物生发,正所谓物极必反,雷霆带来的力量虽然是毁灭性的,可毁灭力量繁衍到极致,就会催发出生命的力量,这也是为何惊蛰之日,是天地间生气最重的原因。”

  “你只需要能领悟其中的生死真意,凭借你的天赋和修为,足以让你把身上的沉疴治愈,顺便还能大幅度提升你的修为。”

  “不过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看你的缘分了。”

  张三丰不再说话。

  王阳明则是若有所思的看向远处天边,云层后闪烁的雷光电芒,即便身处在数百丈之外,依旧能清晰的感觉到。

  站在远处的王阳明尚有此感,近在百丈内的天池怪侠和铁中棠,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了,两人也停止了交手,纷纷展开身形,向远处飞遁而去,直至来到偏殿上空。

  那种毁灭性的压迫感才略感减轻。

  宋帝昺的话随风扩散出去。

  伫立在远处宫檐下的朱厚照也愣了一下,面上流漏出茫然不解的神色。

  与天为敌?

  人又怎能与天为敌?

  武功练到他们这份境界,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应该修炼是到了头,难不成还能更上一步,真的接引天神下凡对敌不成?

  就在众人心中茫然之时。

  宋帝昺右手指天,一声狂喝:“风起!”

  朱厚照脸上的茫然之色越发凝厚,王重阳和宋帝昺的武功虽然已经近乎仙佛,可他们终究不是真正的仙佛神魔,莫非仅凭嗓子一喊,就能掀起万丈狂风不成?

  可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心底,他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丝愕然,因为天地间真的起风了!从舒缓到激烈,从细微到奔腾,刺耳的呼啸声从九天之上席卷而来,在方圆百丈内纵横往来!

  “真的起风了!”

  铁中棠脸上闪过一丝骇然。

  他旁边的天池怪侠则是颤抖不停,铁中棠还道他是看到了这幅景象,难以遏制心中的激动,殊不知这是天池怪侠在嫉妒。

  他嫉妒宋帝昺为什么会有如此霸道的功力。

  他嫉妒王重阳为什么能正面抵抗住这种力量。

  他更嫉妒自己为什么没有掌握这种通天之力!

  这时,所有的人都看得痴了,入眼所见,无数风涡气流,在汉白玉广场上游dòng • luàn 窜,渐渐凝聚到一起,旋转飞舞升腾,宛如狼烟似的风柱接连了整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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