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命牌
卿长生也确实明白了她的想法,却不知为何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半点没有替他们两人牵个话头的意思。
时阮心想真是难得见到这孩子有心事的时候,可惜现在不方便问问缘由,眼见此处的气氛有些尴尬,便只能由她来当这个牵线人了。
“昨天若烟跟我学了种新绣样,我原以为她要练习两天才能绣好,没成想今日便绣出了方不错的帕子。”她柔声招呼时野。“小野,你要不要来看看?”
时野没答话,时阮见状有些无奈,只能转头去招呼崔若烟。
“这孩子害羞呢,若烟,你将帕子拿着给他看看去。”
崔若烟闻言,有些紧张地捏起桌上的帕子,随后含羞带怯般走到时野跟前,将帕子递了过去。
谁曾向时野半点面子不给,别说伸手去接,眼神都没往她身上落一下。
“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看不懂,也懒得看。”
崔若烟将将伸出的手便就这样僵在了原地,一时间递过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气氛尴尬至极。
卿长生到底不像时野那样铁石心肠,眼见这姑娘羞红了一张脸,眼泪直在眼眶打转,于是便接过了那方绣帕,权当给她一个台阶下。
他定睛一看,哦豁,绣的还是鸳鸯戏水。
卿长生哪怕心里再不舒服,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姑娘,他仔细盯着帕瞧了片刻,柔声开口称赞道:“确实别致,若烟姑娘当真是心灵手巧。”
时野闻言,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满,却谁也猜不出他到底在不满什么。
崔若烟的目光在时野同卿长生之间来回逡巡片刻,突然便拿出随身带的帕子抹了抹眼泪,随即有些胆怯似的小声抽噎着对卿长生道:“长生哥哥,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这一句话问的颇为突兀,不止卿长生,就连一旁的时阮都有些吃惊了。
没人清楚她究竟为什么会突然有此疑问,但见她哭的梨花带雨,好不伤心,仿佛真真受到了无尽委屈,才会问出这句话。
“姑娘言重了。”卿长生有些无奈,将手里那方帕子放在了桌上。“你我不过萍水相逢,连熟识都不算,我又岂会无故厌烦你呢。”
“可是......可是......我听人说你以前经常来时府做客,可自从我来后,便再没在此地出现过,同时野哥哥的关系也闹得有些僵。”崔若烟抽抽噎噎的。“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倘若真是如此,我以后便不会再来了。”
时阮听着她这话,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但她毕竟与卿长生相处了许多年,论亲疏远近这丫头同卿长生压根比不了,于是她没来得及细想,便脱口而出道。
“若烟怕是误会了,长生他近来正准备参加科考,闲暇时间便也少些,这才没有总往这边来。他之前便同我解释过,跟你却是没什么关联的。”
崔若烟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眼见时阮发话,语气似乎有些不冷不热,便将剩下的说辞吞回了肚子里。
“那.....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对不起,长生哥哥,我不该胡乱揣测你的心意。”
卿长生莫名受了场质疑,心里仍是有些不虞,可眼下对方已经道歉,他总不能跟个小姑娘计较。
他正准备开口,却被人抢过了话头。
“咱们这几个人里谁最不待见你,你真看不出来么。”时野皱起眉头,半点面子没给对方留。“倒是知道柿子该挑软的捏,真是矫情。”
说罢便拉着卿长生扬长而去,丝毫没管身后的崔若烟又捏着帕子哭开了。
经此一闹,卿长生又没了跟他说话的兴趣,连时野的房间都不愿意进,只在自己房里呆了会,便冷着脸离开了。
时野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十分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心里急得想打人。
一天天的,这都算什么事啊。
之后几天时野都没再见到卿长生,倒是那崔若烟,也不知是吃了什么mí • hún 药,竟然依旧每天雷打不动朝时野家跑。
时野甚至考虑过干脆这段时间都不回家算了,只是时阮好容易回时家一趟,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家里,便也只能每天硬着头皮回家,只是每每路过凉亭时都会做出一副目不斜视生人勿进的冷漠表情,认时阮如何招呼他都不答话,直接将崔若烟给忽略了彻底。
这日有人送了时阮几样产自千里之外的稀罕水果,时阮想着让家里小孩们都尝尝鲜,于是她亲手做了几个拿手小菜,便托人请了卿长生过来吃饭。
崔若烟昨日跟她说过有些私事要处理,今天可能并不会来,谁知今日居然又来了,时阮也不好赶客,将人迎进屋里说了几句话,便去厨房打算再添两道菜。
时阮走后,崔若烟左右环视,确定四下无人后,竟然从随身带的荷包中掏出一小包牛皮纸包着的白色粉末,随后悄悄将粉末倒入了摆在桌上的某个茶杯里。
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因为害怕,手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她完全没办法去估算到底该放多少剂量,只一股脑将纸包内的药粉都倒进了杯中。
当她正准备将牛皮纸收回荷包里时,门口突然传来了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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