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东山

  在人前显摆了聪慧的楚衷笑呵呵的回到屋里,先是仔细的洗手,而后拿起书架上的一本《楚礼》慢慢翻阅起来。

  看了大约两个时辰,起身在屋内走动了会,又拿起笔墨慢慢练起字来。

  他知道他愚笨,虽然没有人明说,但他知道都瞧不起他,除了嵇大哥,就连父皇和母后,说其他也是夜夜叹息。

  所以他很是努力,他想再愚笨的鸟,只要努力飞翔,迟早有一日也能振翅翱翔于苍穹。

  这些年每一日天微亮就起床读书、习字,他不是想证明自己有多努力,不是想证明自己有多聪慧,只是不想让自己爱的人还有爱自己的人失望。

  父皇这几年身体日益不堪,清晨到半夜那御书房里咳声就不曾停歇,他没有办法让父皇好起来,他只想让父皇开心起来,最少看到他时少一声叹息。

  午时依旧是窗户边,楚衷透过窗户,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高大、伟岸,那身影如擎天之柱,好似可以将自己头顶的一切托起来。

  嵇竹来到二楼,看着楚衷憨憨的笑脸,再看着丝毫未动的吃食,坐下笑道:“不是和你说了多次,不用等我自己先吃吗?”

  “呵呵!我还没有饿!”楚衷鼻尖却嗅到了一丝血味,他看着一身干练青衫纤尘不染的嵇竹,没有问只是憨笑。

  嵇竹笑了笑没有再多言,拿起筷子和楚衷吃起饭来,吃饭期间两人没有说一句话,等吃完后喝着茶嵇竹看着窗外人流,才开口道:“明日我们去东山境内。”

  “啊?”楚衷闻言一愣,在这文峰城已经数日,他以为还要数日,等嵇大哥打架打过瘾才走,不曾想明日就可以离开了。

  “架打过瘾了,现在留着也无事了!”嵇竹一笑胸膛处传来刺痛,今日这一架,云君一剑几乎将他心脏刺穿,而云君右肩也被他一拳砸断。

  看上去是自己吃了大亏,可并非如此,自己本来习大唐李家皇室《撼天拳》和《降龙掌》,李家在大荒号称拳掌双绝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在李唐尚未灭国之时,这大荒拳、掌一直以李家为首。

  拳、掌本来就能锤炼体魄,虽然比不上那些专门修炼乌龟功的秃驴,但也差不到那里去,这些年流落大楚,如今遍阅大楚武库的他,体魄在这大荒也能算上绝顶。

  今日那一剑,当真是风华绝代,但以他的体魄也无需几日就会恢复。可自己那位好友,恐怕要修养数月才能恢复巅峰状态。剑修当真是攻击无敌,可这身躯还是太脆了,而且战斗力不持久。

  高山之巅一人白衫染血,盘膝而坐横剑于膝,四周寂静无声。

  乐梁缓步走上高山,看着四周群山崩碎,心中不禁咂舌,这几日的打斗他看过几次,这周围的群山算是倒了霉,不是被一剑劈开,就是一拳轰碎,当真是恐怖如斯。

  看着盘膝而坐的云君,再看了眼低垂渗血的右臂,乐梁大咧咧的坐在一旁,伸手抓了一把四周浮云,无趣的躺下看着天空发着呆。

  许久云君从打坐中醒来,右臂依旧不能动,依靠左手将乐梁带过来放在一旁的白色儒衫换上。

  “二哥,再不打了吧?”乐梁不再躺着,起身坐着看着云君问道。

  “不打了!”云君看着乐梁温和一笑,也没有说什么君子行坐都要有礼之类的话。

  他是一个温和的人,所有儒家的礼在他身上刻板的提现,但他从来不要求别人如何。他只是严苛的要求自己,对于别人他都是大度的,温和的。

  “嘿嘿,不打就好,不打就好,李诃子这家伙确实不赖,算是把李唐家的拳掌琢磨透了,再加上秃驴的乌龟功法,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乐梁掌握间谍、刺杀、情报,自然对于嵇竹的真实身份有所了解,而且这也不算多大的秘密,反正乐梁不相信楚皇不知。

  “他确实很厉害!”云君浅笑道。

  “可二哥的剑更厉害,剑修年轻一辈里二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了!”乐梁闻言却不乐意了,连忙补充道:“要不是二哥心善,剑向左偏了一寸,那李诃子今日不死也是重伤!”

  云君只是摇了摇头,他明白乐梁只是为自己出头,可他本就不是爱出风头的人,也不是爱争斗的人,读书、修剑对他而言只是锤炼自身的方法。

  这次和李诃子打架,一部分原因是许久未见,好友以此种方法交流。再就是吸引大楚目光,给那个如今不知在何处的八弟吸引火力。

  “这些时日很艰难吧?”云君看着乐梁,虽然对方不说,但他明白此种危险艰难。

  “有啥艰难的!只是老八现在还是毫无消息,不得不说老八这藏匿手段,这一出了东石山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莫说是我找不到,就是八部天龙里面的夜叉、阿修罗、迦楼罗三部把整个东山境内搜了一遍,也是毫无消息。。”

  乐梁咧嘴一笑,如蛇的眸子中满是冰冷,本来他后面只跟着夜叉,可自从自己吃了那一小队夜叉后,整个夜叉部好似疯了一般,派出了十多队夜叉和自己不死不休,而且更是叫来了一队阿修罗和迦楼罗帮忙。

  阿修罗本就是以战力出名,而且一个个小心眼不说,更是性子暴躁、执拗。

  更不用说迦楼罗那一群玩毒玩宠物的家伙,一个个本身战力就不俗,却喜欢用各种毒,而且都养有古怪的妖兽,当真是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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