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原来他特别的举动下, 深藏着多年的暗恋。

 “喜欢我为什么要道歉?”南屏轻声问道。

 “因为配不上你,却还一直觊觎你。”孟斯年回道。

 冰袋上裹着毛巾,但南屏的手还是因此而冰凉。

 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擦过孟斯年的眉梢, 低声道:“哪里配不上了?是你从不表露。”

 孟斯年对她不计回报的好, 让她无法不感动。

 南屏一直知道孟斯年这样一个人物。

 可他与阴鸷深沉绑定,不像宋之俨那样总带笑意。

 若不是孟斯年救了她,他们有了私下的相处, 南屏是万万想不到, 孟斯年单独面对她时, 是另一中样子。

 “我曾经给你写过一封信的。”提起往事, 孟斯年还是脸红了。

 不全是因为紧张,还有羞惭。

 “但我没好意思给你,只放在家里,最后却被家里的人弄丢了。”孟斯年失落道。

 “我只收到过宋之俨的情书。”南屏自嘲道,“我一直记得里面的句子,每一句都是出自我最喜欢的《暴风雨》。第一句是, 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 黑夜也变成了清新的早晨。”

 孟斯年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接着她的话道:“除了你之外, 在这世上我不企望任何伴侣。”

 南屏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虽都是出自《暴风雨》,但每句都是从不同地方摘出的, 孟斯年却接得很自然, 仿佛他知道后面的内容。

 孟斯年不答反问:“信纸是青色的, 背面是空白的。是不是只写了你的名字?没有落款?”

 南屏点头。

 孟斯年沉默几秒, 道:“那是我写给你的信。”

 因为没打算送出去,所以没有落款。

 当时孟斯年将信放在家中,大概是宋之俨偶然间看到了, 悄悄拿了去,当做他自己写的送给了南屏。

 收到信的南屏以为,宋之俨不仅用情至深,还极其懂得她,因此心生感动与爱意。

 她把信视为爱意的证明,视为永恒的承诺。

 她爱上了信的主人。

 谁知……信的主人从一开始就完全被弄错了。

 “那封信我一直保存着。”南屏道。

 “我当时觉得我终于遇到了懂我的人。”南屏黯然,“原来一开始我就想错了,也错过了。”

 后来她发现,宋之俨并不爱看话剧,甚至也不喜欢她演员的身份。

 他爱的,不过是她的那张脸。

 “南屏,真正懂你的人,会一直等下去,不会错过。”孟斯年道。

 南屏想起她的病,随口便道:“那如果我不在人世了呢?”

 孟斯年答得认真:“那便经常去墓园看你,为你送花,一年一年陪着你,一直等到最后那日,和你团聚。”

 想起梦里墓碑旁灿烂的向日葵,南屏有些想哭。

 她红起的眼眶让孟斯年不知所措,南屏已再度开了口。

 “这些我都知道了,孟斯年,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同我说吗?”

 “我……”孟斯年终于开了口,温柔地看着面前的南屏,“南屏,我爱你,这辈子只认定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你就住在了我的心里。”

 南屏没说话。

 孟斯年预想着南屏会如何拒绝,可南屏却是低下身体,而后一点点靠近,最终轻轻抱住了轮椅上的他。

 “你还应该说点什么?”南屏在他耳边小声问。

 孟斯年似有所悟,不禁红着耳根:“南屏,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我愿意。”

 南屏看向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句“我愿意”,似乎从表白说到了婚礼现场。

 结婚后没多久,南屏不愿只待在家里,便打算重新工作。

 孟斯年看到桌上的招聘信息,又看到南屏拿着笔在勾勾画画,不禁哑然一笑。

 “阿屏,你去看这些工作做什么?”孟斯年提醒道,“你完全可以重回娱乐圈。”

 南屏还很年轻,如今不到三十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南屏却是犹豫地问他:“斯年,回了娱乐圈,你不嫌我抛头露面?”

 “抛头露面?”孟斯年愣住,“这算是什么词?我怎么会?”

 “宋之俨就曾这样说过我。”南屏道。

 她刚说完,便很快意识到什么,带着歉意望向孟斯年:“对不起,我不该提他。”

 几个月过去,提起宋之俨,南屏还是像只受惊的鹿。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用道歉。”孟斯年连忙安抚道,“但我从不像他那样想。阿屏,你是属于银幕的。我和你的很多影迷一样,都在等你复出。”

 只有自私的人,才会束缚住鸟儿的脚,让鸟儿住在黄金的笼子里。

 真正爱鸟儿的人,会给鸟儿自由。

 鸟儿属于天空,南屏属于银幕,理应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