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虎
如果说第一个赶到现在的人是老陈,那么毫无疑问安队长是第二个赶来的人。
安队长马上命令手下人,在何鸣的屋里屋外细细的搜寻了起来,弄得一片哗哗响,好像在翻箱倒柜,又在院内院外查找一会儿,那几十个人手拿着灯笼像龙似的舞了起来,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何家宴请了镇上龙灯队。
人喊声脚步声狗吠声在寂静的夜晚听起来格外响亮嘈杂,也传得格外远。
闹腾了一阵子后,何鸣铁青着脸说:“不用找了,瞎子点灯白费蜡烛,人早就跑了。”
安队长又命令手下人停了,说:“何老爷,看来是外面人。”何鸣仍铁青着脸问:“何以见得。”
安队长仰起脸,看了看秋天的夜空,夜空中有为数不多星星发着微弱的光,一阵风从外面吹进来,院内树木发出如泣如诉的沙沙声,树下的草丛有时断时续时缠绵的虫声。
“身手这么敏捷,厉害,像是世外高人。”何鸣高声说:“何家大院又没藏武林秘籍,怎么会引来世外高人?”
安队说:“也不见得。”何鸣无力的挥了挥,脸上突然有落寞的神情:“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又故意说:“也许只是个小毛贼。”安队长说:“当愿如此。”
何鸣慢慢的转过身,慢慢的从院内回到房内。先喝了一囗茶水,新来的小丫头半仰半卧在床上,眉目含春,在痴痴的等他。
丫头叫云凤,今年十六岁。云凤撒娇似的说:“老爷,你还生什么气,就让他们折腾去吧。”
何鸣不甘心的说:“忙了半天,费尽心机,到头来还是竹蓝打水一场空。”
云凤笑道:“空就空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次空了,还有下次。”
何鸣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他一直在怀疑这个人可能是安队长手下的,因为他逃走时是朝安队长那边去的,仅仅凭这个也不足以证明。
云凤说:“老爷,时侯不早了,该休息了。”何鸣看了云凤一样,见她胸哺微微的起伏,忙揭开被单,才发现她下身光溜溜的,白嫩的皮肤在幽暗的灯光下,闪着一种迷人的光。
何鸣问:“云凤,你怎么又不睡?”云凤爬起来,轻轻的打了一下何鸣,用幽怨的口吻说:“老爷,你不在,我怎么能睡得着?”
何鸣想女人就这么一点出息,这样想着,一把把云凤紧紧的搂在怀里,一遍遍的吮吸她的脸和唇,好像那是她是生命中取之不尽的甘泉。
云雾山洞中,土匪头头蛟龙把大伙儿叫到议事厅。上次在何家大院吃了大亏,损失了好几个兄弟,蛟龙一直怀恨在心,一定要想办法报仇雪恨。
经过一段日子休整后,他们又蠢蠢欲动了。这不蛟龙又把大伙儿叫来了吗?蛟龙坐在正中的位置上,用深沉的目光缓缓的扫视了众人一眼,缓缓的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不能老是坐吃山空。”
二当家的地虎还以为蛟龙要出县城或镇上某家店铺去抢劫,谁知蚊龙话题陡然一转,居然转到了何家大院。
地虎慢慢的从桌位上站了起来,说:“这己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何家大院藏有大量的珍宝,连国民政府都盯上了,以前我们都还不相信,以为那只是一个民间传说,以致于错过一次又一次良好的机会,现在事儿难办了,政府派了安队长去了,以保护何家大院为借口。”
蛟龙说:“地虎,难道现在晚了吗?”地虎说:“大当家的,不是晚了,还是不能了。”
蛟龙说:“为什么?我还打算今晚下山去呢?”地虎说:“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据说何鸣最近新卖了一批qiāng • zhī dàn • yào ,这批枪子dàn • yào 都是美式武器,先进不先进,厉害不厉害,咱们不知道,只知道子弹是不长眼睛的,它足以击毙一个军队人,更何况何家大院还有一批国民党正规军在那儿把守,他们表面上在保护何家大院,暗中一直在寻找机会,何家祖上那些金银财宝,名人字画可谓价值连城,谁都想去捞一把,但光凭勇气是没有的,要有实力,上次我们不是得到了教训,这次如果我们再去,岂不又是白白送死吗?”
蛟龙说:“依你看,我们只熊坐吃山空了。”地虎说:“活人不会被尿憋死的,山下镇上县城大户人家有的是,还不愁打不到劫?”
蛟龙面色凝重的说:“我一直想为死去那几个兄弟报仇。”
地虎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机会会有的,我们在等,响哗哗的银元会有的,财宝会有的,我们要有耐心,不能逞一时之气。”
蛟龙把目光投向地虎的脸上,众人都觉得地虎言之有理,说到底人都是贪生怕死。
蛟龙说:“就按二当家的办法,散了吧。”蛟龙挥了挥手。
众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地虎并没有回去,他知道在某个幽暗偏僻的山洞内,有个女人在等他。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是压寨夫人的贴身小丫环。论智谋,三个蛟龙也抵不过一个地虎。如果说蛟龙是武夫,那么地虎便是文官。
自从地虎当上了二当家后不久,他就用花言巧语和银元买通了小丫环小灵。
地虎出了议事厅,急急的赶到洞内。刚进去,一个人影急不可待的扑上来,两只胳膊绳一样缠绕在他粗壮的脖子上,一张粉嘟嘟的小嘴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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