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6

    她还猜测出旁边那个皮肤有些粗糙黝黑五官却帅气硬朗的中年男人是他的爸爸。

    他不在。

    黎夏仔细看了两遍都没看到他,确定人没在,她带着姚蓓蓓走近了一点,几乎扒在门框上听谢爷爷跟其他的病人和家属讲故事。

    姚蓓蓓在她身后说:“这个老爷爷很幽默,会讲很多笑话和故事,好多人去听。我昨天也在门口听了一会。”

    姚蓓蓓还没碰到过他。

    黎夏正想着,谢爷爷注意到了门外的两个小姑娘,有个病人家属也看见了她们,眼神里满是惊艳:“哪家的姑娘怎么这么会长。”

    意思是夸她们漂亮。

    谢爷爷招招手邀请她们进去,于是黎夏和姚蓓蓓也加入了听故事的队伍。

    谢爷爷讲了一个没讲过的段子:“从前有一对瞎子老夫妻,有一天两个老人过河,老汉拄着个棍,老婆在后面抱着一个瓜,过河时一不小心,河水把两位老人冲了,冲死了。后来两位老人都转成□□,老汉在前边摸棍,老婆在后面摸瓜,就是棍、瓜、棍、瓜、棍、瓜,□□就产生了这样的叫声。”

    在场的人都笑了。A市的方言里,“棍瓜”两字合起来很像□□的叫声。A市和C市两地隔的近,方言也有点儿像。黎夏哪里都混,市民区的美食最大的保留了正宗的味道,所以黎夏基本能听得懂。

    谢爷爷又说了一个河神的神话故事。

    黎夏全程听得津津有味,离开时很捧场地说:“我明天还来。”

    有人说:“谢爷爷明天就要出院了。”

    黎夏温和地笑笑:“哇,恭喜!那就有缘再见,祝您早日康复,出院后再无病灾。”

    谢爷爷患了胆囊炎,胆囊被手术切除了。他们有一点同病相怜。

    谢爷爷笑得慈祥和蔼:“爷爷也祝你早点好起来。”

    “谢谢爷爷。”

    姚蓓蓓觉得黎夏对这个老爷爷挺不一样。两人走出病房后,她问了黎夏。

    黎夏扶着墙慢慢地走,“他是谢和风的爷爷。”

    “谁?”姚蓓蓓一时没搜索到这个名字。

    “就江边酒楼遇到的帅哥哥。”黎夏提醒她。

    姚蓓蓓感到挺奇怪:“你怎么就知道人家的名字了?”

    黎夏认真解释:“上次听他表哥叫他和风,大家称他爷爷为谢爷爷,他不就叫谢和风吗?”

    姚蓓蓓笑起来,黎夏的“记名字障碍症”总算遇到了特殊对象,她感叹着调侃道:“你们还挺有缘。”

    “我也觉得。”黎夏轻笑了下。

    停了停,姚蓓蓓说:“明天他爷爷出院,他会来的吧。要不要去偶遇一下?”

    “不要,我不想以这个模样见他。”

    “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柔弱,我见犹怜,说不定能唤起他的恻隐之心。”姚蓓蓓撺掇道。

    黎夏停下来看着好友,有些不解地问:“你怎么比我还想我见到他?”

    姚蓓蓓也看着她,几秒后笑了起来。

    黎夏不理解姚蓓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笑,睨着她问:“笑什么?”

    “夏夏,你所有的反应都在告诉我,你对那个男人与众不同,你很在意他。”

    “很明显?”

    姚蓓蓓猛点头。

    黎夏心说好吧,她承认自己确实觊觎谢和风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也对他的高冷禁|欲气息念念不忘。过了会儿,她冷不丁地冒出句:“他表哥就在民宿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次不想见,以后再去那儿蹲他。”

    姚蓓蓓被逗笑:“这话是这么用的?”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一个意思。等出院后我先去找他表哥探探敌情。”她以后有的是时间。

    姚蓓蓓笑了半天,懒得去纠正黎夏不恰当的形容和比喻。

    过了一晚,黎夏的身体状况又恢复了不少。这段时间天天喝粥,水煮肉片也是清汤寡水,黎夏嘴淡得快要怀疑人生,高医生早上查房时说可以吃得稍稍不那么清淡。姚蓓蓓听完,挺高兴地跑出去买吃的。

    也不知道这丫头去哪里买,好久不见回来。黎夏打电话问,姚蓓蓓垂头丧气地说她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买好的东西都洒了。这会儿还在医院门口等外卖。

    黎夏一下急切起来:“摔成什么样了?”

    “就擦破了点皮,没事的。夏夏你再等一会儿,骑手马上到了。”

    姚蓓蓓对自己的情况轻描淡写,安慰她倒是挺熟练的。黎夏一时担忧和愧疚不已,一个人慢慢地走出病房,打算去护士站那边看看能不能看见姚蓓蓓。

    怕别人不小心碰到她,黎夏尽量贴着墙走。

    被人撞到半边肩膀那一刻,黎夏没控制住情绪抬起头来冷漠地骂了句脏话:“你眼睛是长在后脑勺吗!?”

    声音挺大的把着急赶路的人骂停了。

    是个姑娘,穿着一条白裙子,满脸错愕地望着她。黎夏刚休养好的脸色又变得一片惨白,她已经没力气说下一句话。

    这姑娘不仅眼睛长错位置,还走路像幽灵,饭点家属们都去吃饭了,走廊人那么少,她到了她身后她才听到声响,躲都来不及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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