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是,想她了。……

 ......

 看着乌泱泱跪了一地的将领,萧凌嗜血的瞳仁开始恢复清明。

 这些人中有部分的年岁都要比自己年长,皆是随裴益川年轻时征战南北的人,方才带头跪下的便是其中之一,他们说的话自是有几分可信度。

 “运输洧水的人何在?”

 “回副帅,我们的人在景州便已经失了音讯。”

 一年老将领闻言立马出声:“副帅,若我们的军火布防泄露,这次失守便有迹可循了!”

 “可布防图一向由副帅亲自收整,如何泄露?”

 “你这是什么话?怀疑副帅吗!”

 ......

 众人争执不休,萧凌抿唇不言,踏步登上主位,扯过被掀到一旁的地形图,桃花眸眯起,浓重的黑墨圈上一笔。

 景州。

 ......布防图?

 ......

 “夫人,副帅在室内议事,您还需稍等片刻。”

 江予沐手呈托盘被外面看守的侍从拦下,脚步刚顿,便见门板被拉开,随即便是一众将领从内踏出。

 他们对她颔首示意,又迅速离开,视线朝内,刚好对上萧凌看来的目光。

 “予沐,你来了。”见她过来,萧凌搁下手头的笔,又取下外袍上前为她披上。

 “春夜露重,你身子本就寒气重,还不多穿点?”

 男子带着责怪的语气与宠溺的目光看得她无由地烦闷,她稍稍侧开开了身,将端着的羹汤横在了二人之间。

 “来给你送点吃食。”

 她敛着眼,说得淡然,却足够让萧凌愉悦。

 那日自己的失控伤到了她,夜晚的思绪不明,待到过了许久才想起那些锁链没有戴上。

 害怕她自寻短见,他疯了一样赶回去,见到的却是她跪坐在床榻上,在看向他的瞬间,下意识往后的瑟缩。

 萧凌心底刺痛,却又松了一口气,害怕激怒她要残害自己,便小心翼翼地朝她移动。

 「......可以别锁我了吗?」

 江予沐低敛着眸,卷长的眼睫颤抖着掉落一串串晶莹的泪珠,她压抑的哭腔与破碎的声线几乎是刹那便让他忆起当初同她成婚之初的模样。

 她敏感又脆弱,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哪怕是知道自己娶她有旁的缘由,也甘之如饴地替换了自己的所有习惯。

 思及此,萧凌只觉心如刀割,他大步上前将她搂入怀中,可那瘦得只剩骨架的身子却硌地他生疼。

 「对不起,对不起......」他只是一直这般重复着一句话。

 「你现在只是江予沐,我的予沐。」

 感受到怀中骤然僵硬的身体,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我爱你。」

 他这样对她说,果不其然,在她脸上瞧见了难以置信,以及决堤的眼泪。

 「别再推开我,好吗?」

 他一寸寸吻过她的泪,仿佛过了半生那样久,他终于听到了她的回答。

 「好。」

 「可我......不想再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了,可以吗......?」

 萧凌笑了,他就知道她是离不开自己的。

 ......

 “副帅?”

 见他走神,江予沐叫了一声。

 如今他不再是世子的身份,旁人叫她夫人,她亦跟着旁人叫他副帅。

 萧凌回神接过她手头的物件,又将她完全搂入怀中,下颚抵着她的发顶,喂叹摩挲:“叫我昱辰。”

 江予沐愣了愣,攥紧了掌心,又平复语气唤了声:“昱辰。”

 萧凌勾唇,他就喜欢她这般乖顺无害的模样,方才所有的暴躁在此时此刻被完全平复。

 他将托盘搁置于一侧,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又压向身边的软榻,唇瓣细细亲吻过她的眼角眉梢再往下,狭长的桃花眼中蕴含着缱绻与晦涩。

 江予沐咬着后槽牙抵上他的胸膛,轻喘着气推开了他。

 “......那汤熬了许久。”

 身下女子氤氲水汽的眸子颤抖着瞧着他,萧凌喉间一紧,随即轻笑一声:“予沐的心意我自然不能辜负。”语毕他一饮而尽。

 再没了旁的理由,江予沐松开了手任他动作,侧瞥的眼底尽是难捱。

 突然她听到男子涩然不明的声音。

 “我的予沐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

 夜幕低垂,隐隐约约的鸟鸣响在寂寥无人的夜空。

 江予沐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她稍稍挣动身子,在瞧见自己腰际搭着的手臂是厌恶一闪而过。

 轻轻抬起他的手臂从他怀中滑出,江予沐屏气凝神,同前几次一样,试探着叫了他几声。

 萧凌依旧闭着双目,呼吸平缓,瞧着便是熟睡的模样。

 江予沐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来这mí • yào 依旧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