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蕊蕊。”

 奚蕊:“……?”

 她不自觉地撇开了眼,内心却是一阵波涛汹涌。

 喜欢这两个字在此情此景下太过暧昧,暧昧到……让她有些恍惚。

 未久,她吞吞吐吐地开口转移话题道:“咳……对了,那个……钧左是一直在我身边吗?”

 “嗯。”

 “……成婚之后他便一直在吗?”

 “不是。”

 奚蕊闻言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人在身边感觉安心许多,但若从成婚后便开始……总感觉……

 “成婚前便在了。”

 “??”

 奚蕊面色复杂地看他,好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何?”

 祁朔抬眸瞧她,淡淡道:“我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及时赶到。”

 只此一句,奚蕊倏地愣住。

 ……每一次?

 难不成从去丹阳的那次后他便安排了钧左在她身边?

 她忽然想起当初在丹阳县崔家被县令污蔑的时候,镇北军赶到那般及时,后来又护送着她一路回京,她确实再没受到过什么意外。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这么多时候,他早就有意在护着自己。

 即便知道他的出发点是因为责任,此时的奚蕊也感到心悸不已。

 她喏动嘴唇半响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觉得一切言语在如今都显得十分苍白。

 方才还轻松的氛围突然染上沉寂,奚蕊紧了紧手掌,故作轻松道:“那这样我岂不是……没有**?”

 祁朔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听她这样问,忽而靠近她,轻笑一声:“你指什么**?”

 暗昧不清的话语,与突然被拉近的距离使得奚蕊心跳漏了一拍。

 她扑簌着长长的睫毛,呆呆地与他深邃的黑眸对望,剪水秋瞳中倒影着惶惶不安。

 奚蕊感觉自己要被他的视线吸入深渊,她与他的呼吸缠绕又交织成网,上升的温度逐渐滚烫了她的面颊。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奚蕊如获大释,立马移开眼,又离他稍远了些才对外道:“进来。”

 来人正是方才被她派去热烧鸡的阿绫:“夫人,您吩咐的东西……”

 “放下吧。”

 “是。”

 隐隐感觉自己似乎来得不是时候,阿绫忐忑地将托盘放下又福了福身便迅速退了出去。

 扑面而来的食物香气使得奚蕊的肚子十分没出息的响了一声,她略有窘迫地抬头看他,刚好瞧见祁朔好整以暇的眸子。

 说起来今晨出门到现在她都未曾进食。

 “......夫君要一起吃吗?”

 边说着她颤颤巍巍地夹起一只鸡腿朝他递了递。

 祁朔静静地望她一会,只见女子眼底的不舍都快要溢出来,他默了默,道:“不必。”

 “好的!”

 “......”

 许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在吃过祁朔做的烤肉之后,她便不觉得手边的烧鸡有多香了。

 再者她本就食量小,是以,一只鸡腿下肚便也饱了七七八八。

 少顷,奚蕊放下筷子点评一番:“还是夫君手艺好。”

 又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表示肯定,执起手边帕子擦拭嘴角,而后朝他笑了笑:“若夫君日后不做国公,倒也有一门手艺养家糊口。”

 祁朔:“……”

 他突然发现,其实当无语成了习惯,倒也觉得习以为常。

 奚蕊并未觉得有何不对,随手取过茶盏抿了一口,可就在要放下的时候她才蓦地发现刚刚拿的是他的杯子。

 她愣了愣,手臂悬于半空,忽然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掌覆盖上了她的手背,随即十分娴熟地接过她手头的茶盏。

 于是她眼睁睁地瞧见他将茶杯置于唇边,然后对着她方才抿过的地方印了上去。

 “!”

 奚蕊呼吸一滞,耳根开始发热。

 等等。

 不就是共用一个杯子吗?

 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还为此纠结属实矫情。

 可是……他方才......方才那个动作也太......

 她暗自谴责了一番自己如此容易便被美色诱惑,实在是不争气。

 于是迅速平复两下呼吸,让自己尽量同他一样镇定自若。

 “你方才说的钱夫人是平海镇乡大夫的夫人。”他突然为她解释,“而那渔村之边存有一处未上报朝廷的洧水。”

 他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尴尬。

 只是似是没想到他会和她提到这些,奚蕊微怔,有些不解地问:“洧水是何物?”

 祁朔指尖点了点桌案旁没有燃起的油灯,道:“可用做灯油之物。”

 顿了顿又言:“亦可作为军火。”

 洧水亦可称猛火油,寻常百姓或许不知其有何作用,但对于他这种常年驻守边关的将领来说,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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