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他最近只吃了泡面和碳烤的那些海鲜吗?我送来的食物,方舒挽碰过没有?”

    “他没有动过那些。”

    现在看来,那些送过来的食物,好像不是给盛成玉的。

    这个念头莫名从总导演脑中闪过。

    对着这些情爱之类的,他敏感得多。

    方舒挽这些年养得确实是十分金贵,这碰不得那碰不得。

    连着吃了三天的泡面再加上碳烤出来油大的海鲜,自然是伤了肠胃。

    盛成玉也在房子内的角落里看着,而此时沈朝栖倒是顾不上了,他低头吻了吻雪白的腮:“乖,医生要来了。”

    “医生已经在飞机上面了。”

    灯光下,沈朝栖就这么抱着人坐着,一手护着方舒挽的额头。

    屋内满满当当地站满了人,尽管现在深夜三点。总导演也是紧张地在一旁站着。

    薛从新抿了抿唇,轻启道:“沈总,麻烦您了。吵到你睡觉了,您现在可以回去了,我们等着医生来就可以了。”

    呵。

    沈朝栖哑然地笑了。

    沈朝栖松了松怀里的人,将方舒挽紧拽着他衣摆的手展示给薛从新看。

    那只紧巴巴地攥着衣摆的手,手上青白的筋骨乍起,指尖蜷缩着。

    沈朝栖轻声示威道:“你看看,谁该回去?”

    谁该回去?

    沈朝栖骨感的下颔线完美极了,锋利又持静,十足地没有人情味地追问道:“谁该离开这呢?”

    就连方舒挽也是抓着沈朝栖的手的。

    沈朝栖似乎是占尽了优势。

    薛从新眼神沉沉,没说什么。

    可他不知道——方舒挽紧攥着沈朝栖的衣角,不是依赖,就是单纯地下意识想要抓住一个人。

    方舒挽被抛弃惯了。

    毕竟——上一次。

    方舒挽刚来影大上大学时,也没有什么朋友。

    沈朝栖会偶尔叫他来一次别墅这边。

    就那么一次,胃病来的那么不及时,正好赶上了沈朝栖心烦意乱的时候。

    “自己动不了吗?自己应该是可以去医院的吧?不要弄脏了这里。”

    方舒挽狼狈地佝着身体,用手压迫着胃部,来使自己好受一些。

    沈朝栖嗤笑了一声:“演技过于浮夸了,醒醒,我没时间耗费在你身上。”

    这话又让方舒挽想到了自己小时候。

    光是想一想那日子,方舒挽呼吸都放轻了些。

    方舒挽当时眼神平静,他目光敛了敛:“放心,不会麻烦您。”

    后来,沈宅的管家总说他性格恶劣骗人成性。

    可人一天天在这样的态度中浸染过,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变得坚硬冰冷。

    所以,请原谅他。

    方舒挽并非圣贤。

    只不过,过了三年,在海岛上的情况似乎是要比上次还要严重的多。

    方舒挽烧得晕晕乎乎的,耳旁男人冷冽又无情的声音让他意识清明了些。

    方舒挽意识到了旁边的人是沈朝栖。

    他废了不小的力气才挣扎开了抱着他的人。

    方舒挽语气冷淡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放手,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