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方舒挽轻巧地笑。
“这件衣服款式老旧又板正,反正我是看不上的。”
方舒挽暗戳戳说完盛成玉眼光差,又来顺沈朝栖的意:“要不是我男朋友帮我挑的,我才不会穿。”
“……”
我靠,八面玲珑。
圆桌上有一霎那的安静。
盛成玉险些发出刀叉刺耳的碰撞声音,他不悦地看了一眼方舒挽。
后者柔软的目光正应对着手上不够听话的餐具,自顾不暇。
分明是只被养残了的兔子。
盛成玉弯了弯眉,没说什么。
方舒挽低头的瞬间,餐盘里又多了一只虾。
方舒挽侧脸去看沈朝栖,后者支着头,挑着眉,好整以暇地看他。
很快,大家将这个话题越了过去。
宴会结束,昏暗的车内。
沈朝栖坐着淡淡地质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这是在厕所外面的时候被看到了?
方舒挽不小心咬了一下舌尖,他淡定地挑了个时间:“今天。”
沈朝栖深色的眼眸闪了一下:“别学这些不好的。”
明明根本就不会抽烟的。
为了使沈朝栖不再进一步探究他为什么会抽烟这个事实,方舒挽先发制人: “你和盛成玉干什么……我也管不了你的。”
语气里淡淡地委屈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是真吃醋了。
生气也是这样软软地不动声响。
沈朝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看到了方舒挽脱掉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解释道:“这件衣服是我拿错了,下次不会这样。”
方舒挽低着头,无聊地追问道:“真的?”
从沈朝栖的角度看过去,方舒挽似乎是正垂着头努力掩盖着自己的伤心。
沈朝栖轻笑一声:“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以前,沈朝栖是不屑于向他认错的,因为沈朝栖骨子里觉得他不配。
骨子里的倨傲是不会被薄薄镀了一层的谦逊所掩盖的。
大多数时间,沈朝栖都会是十足地讽刺一通,告诉他,让他明了自己的身份。
拿错衣服算什么,让你穿那你就得穿着。
现在临近分手了,方舒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好待遇”。
方舒挽被车内的空调熏得晕乎乎的,他才不在意沈朝栖喜欢谁不喜欢谁。
车内黑了一片,方舒挽的眸子发亮:“沈朝栖,你要不要在车里和我来一次。”
面前的人鲜活,情/欲深重。
沈朝栖突然就觉得让他等了三年的盛成玉索然无味了起来。
车开到了别墅下,沈朝栖将方舒挽抱到了别墅的卧室里。
等到枕边人酣睡过去后,方舒挽才悄然地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还在睡着的沈朝栖,放轻了动静下了床。
若是被这人抓到半夜偷偷溜走,怕又是一顿折腾。
那时候,折腾就不是平时那么好捱的了。
方舒挽没开灯,为了使手机没那么刺眼,屏幕的光开得很暗,在黑暗中笼出一小片光晕,方舒挽正咬着手指蜷在酒店的沙发上。
编写着苦情小作文。
“沈朝栖先生,您爱的人已经回来了,我的存在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分手吧,我会把我仅有剩下的钱还会给您。”
还钱是方舒挽能想到的最能体现一个人伤心欲绝的方法。
完美地契合了一个深情被伤心的人的心态。
一别两宽,各不相欠。
但是,把仅有的钱还回去是不可能的。
打死都不可能。
方舒挽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他没能攒下来多少钱。
只不过刚和黄导签了合同,卡里被转过来一半的片酬以及前几天坑沈朝栖一部分钱,看起来余额显得很多。
再过几天,医院那边又要交钱。这样一看,恐怕又不会剩不下多少。
不过,方舒挽不太担心,他以后的生活应该没有沈朝栖也不会缺钱。
出一点钱,这样看起来分手分得有决心,而且他这算是被伤心后生无可恋后分手,处于弱势方,沈朝栖应该不会再来缠着他了。
方舒挽咬咬牙,在微信现金里转出个8860的红包发给了沈朝栖。
——『分手吧。』
*
沈朝栖一直到早晨八点才醒,醒来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床边已经冷了一片。
沈朝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他很清楚方舒挽现在应该是在厨房里。
方舒挽应该是在拙手拙脚地为他守着正在熬着粥的火。
等一会儿,方舒挽应该会再发出点儿被烫到或是碗筷被摔了的响声。
方舒挽总是这样笨手笨脚,当初他教方舒挽做饭,教了好久才学会一点点。
做饭的时候,也总会出一些事故,不是被烫,就是打碎碗筷。
当然,他觉得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是因为方舒挽想在他身上夺得更多的注意力。
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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