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皮靴之死

 储俪耐心地听完陈兰心的话,问出个犀利问题:“陈院长,如今网络上质疑你,说你原本只是一个洗头女工,没有文化没有学历,如今却当上福利院院长,是否德不配位?”

 陈兰心眼眶略微红肿,苦笑一声:“福利院院长不是学院院长,不是医院院长,我不知道我需要什么程度的文化和学历才能与这个位置般配,我之所以能成为院长,是因为我自己喜欢孩子,所以去了福利院做义工,一做就是二十多年的时间,试问有几人能做到与我一般?我将整个青春与生命都奉献给了孩子们,福利院创办人孙裕华先生和他的夫人也是觉得我真心喜爱孩子才将之交到我的手上,这些年,我对孩子们倾注了所有心血,我没有结婚,更没有……”

 她哽咽一声:“更没有自己的孩子。”

 “我从来不避讳谈及我以前的事,一直都是如此,我出生在60年代的西北,饥荒中过来的,从小过的便是苦日子,我不仅做过洗头女工,我还做过挤奶女工,做过洗碗工洗菜工,我的前半生似乎只有苦难,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我一直热爱生活,也教孩子们热爱生活,我全心全意,如今却要被这样诋毁!”

 陈兰心的一番话不算精彩,但胜在真诚,胜在掏心掏肺让人动容,储俪似乎也被感动,感慨地点点头,接着再次面对镜头:“警察在调查的同时,我们电视台也对几个裕华福利院走出的孤儿做了采访,看看他们眼中的裕华福利院,以及陈院长,究竟是什么样的?”

 随后播放了一段短片,有男有女,有愿意露脸的也有不愿意的,都是曾经从裕华福利院走出去孩子。

 “我真的很愤怒我们的陈妈妈被人用这样的污言秽语攻击,我是个孤儿,因为右腿有残缺一直没有被领养,在福利院里生活到17岁,陈院长给了我们妈妈一样的爱,我不允许有人诋毁她!”

 “绝对没有帖子里出现的情况,什么殴打被惩罚和老鼠关在一起?我听着真的只觉得可笑,我只知道福利院给了我家,陈妈妈给了我爱。”

 “如果睡觉的时候在被子里偷吃零食被阿姨拿竹片打过几次手掌心也叫体虐的话,那我好像有过几次。”

 “假设我真的遭受过这些虐待,我现在长大了,读了大学,我完全可以曝光出来啊,我没必要忍着对吧?这稍微想一下就能想明白的事情啊,最后呢,还是希望网友们擦亮双眼,不要轻信网络谣言,谣言能shā • rén !”

 电视屏幕前,何繁忠、谢云衿和江暄都双臂环抱看着这场直播专访。

 访谈的最后,陈兰心似乎被勾动了委屈,终于对着镜头悲伤地掩面哭泣起来。

 何繁忠看向谢云衿:我听说发帖人还没找到,不过福利院里面的,能联系上的,方审那边都联系调查了,没有出现过帖子里说的体虐情况?”

 “方审那边是没有发现任何体虐情况。”

 “那就好。”

 江暄接了一句:“不过我们发现了裕华福利院的新情况。”

 “什么新情况?”

 “从裕华福利院纸质档案中发现07年08年间,有8名男童被领养至国外,但在我们出入境系统里,只有2名男童有出境记录。”

 何繁忠沉重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怎么回事?工作出现纰漏?”

 谢云衿面无表情:“一个两个,还可能是出现工作纰漏的原因,可6个,领养时间各不相同,我不相信是巧合,没有出境记录,就说明这六个男童可能根本没有离开国内,且去向不明,这是我后续要调查的重点。”

 何繁忠点点头:“行,你办事,我一向放心。”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江暄,拐着弯讲话:“云衿,之前你风风火火冲我办公室发脾气那会儿,我还担心你会和小江闹得剑拔弩张呢,不过现在来看,关系倒是很和谐嘛,矛盾化解了?”

 谢云衿尴尬地轻咳一声,瞟了眼江暄,他落落大方的回应:“何队,我和云衿本来就没什么矛盾,只是一个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

 听到这里,何繁忠放下心来,眼中笑意很深,含糊说着:“哦,解开了,解开了好。”

 他话音没落,身后有个声音高声喊:“何队,云衿,呵,江法医也在呢!”

 几人扭头一瞧,来人是王临风,他火急火燎走过来。

 “临风,你什么事?”

 “我来告诉你们一声,那个匿名发发帖人找到了,身份也确定了,可以去逮人问情况了,我先卖个关子,猜猜是谁?”

 他刚说完,谢云衿和江暄异口同声:“高纯?”

 王临风砸吧了一下嘴:“这个关子卖得一点意思没有,一下被你俩猜出来了。”

 谢云衿 :“主要是没什么难度。”

 “行,那我再来卖个关子,猜猜他住哪里?”

 谢云衿不假思索:“难道还住之前那码头附近?”

 王临风竖起大拇指:“厉害啊谢组,怎么猜到的,教教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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