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皮靴之死
一连串的问题激荡胸膛,而照片也终究只是照片,给不了她任何的回答。
谢云衿疲惫地合上眼,曲起手指骨节揉了揉太阳穴,酸痛感顿时消减一些。
她心事重重,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接着走到窗户边上站定。
天气依旧阴沉,虽未下雨,却雾气氤氲,她的心情好像更烦郁了。
外面寒风萧瑟,谢云衿透完了气准备关窗,突然被不远处走来的颀长身影吸引住了视线。
只看潇洒走姿,便能确定是江暄无疑。
她顿时没了关窗打算,半个身体趴在窗台上,饶有兴致盯住江暄,待他慢慢走近,警觉地往上一瞧,两人视线交汇。
江暄如治病良药,药效极好,见到他的那刻,谢云衿的燥乱情绪竟然神奇熄灭大半。
她愉悦地弯唇,伸出手来,颇为俏皮地冲她挥了挥,用唇语告知他:“我在看风景。”
江暄昂头往上,他冷峻的面容上浮出笑意,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这才继续往里走。
不出一秒,兜里的手机震动一下,谢云衿解锁查看,发现他给自己发了一条暧昧消息。
――你究竟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看我?
谢云衿挑挑眉,狡黠地抿唇,手指飞快摁下去,回复江暄――当然是风景
很快,江暄的消息再度回过来,只有短短一个字,透着傲娇与不悦,还有种矫情的幼稚。
――嗯?
谢云衿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容,刚转身,江暄已经到了门口,又碰巧办公室里除了谢云衿没有其他人,他眸光一敛,手掌握住门把手,毫不留情地关门反锁,长腿几步走到谢云衿面前,欺身凝视她,竟然对之前的问题不依不饶起来。
“到底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看我?”
谢云衿故作高冷,没回答。
江暄语气有些急了,尾音扬起,似乎急切,又像撒娇。
曾经的生人勿近的男神,在被自己拉下神坛后,那副高冷外壳早已被他丢弃到九霄云外。
失而复得,江暄总是恨不得在谢云衿面前展露自己所有的热情。
他嗓音沙哑得惑人,快语道:“徐酒酒,快点,回答我。”
而谢云衿心里像落了羽毛,轻轻撩过经脉纹理,痒意横生,却少年江暄附体一般故作高冷,就不让他如愿地回答道:“风景。”
听到这个答案,江暄眸中期待的神色黯淡下去,碎发稍稍遮住细长眼眸,表情挫败颓丧,拉过一旁的转椅,不满地坐上去,手指将禁欲感满满的金丝眼镜推上去去,腿却不正经地随意地翘起来。
谢云衿看着这副模样,竟然还大言不惭问他:“你生气了?”
“明知故问。”
“可做人得诚实,我确实在看风景。”
江暄似乎更加燥郁,耷拉着眼皮,一副恶犬战斗失败角落舔舐伤口的模样。
谢云衿看了许久,心里忍俊不禁,她挪步过去,突然拉住他的衣领迫使他抬头正视自己。
江暄冷哼一声:“伤害完我又来哄我?”
“不是。”
这,搭好的台阶她不下,反而一脚踹翻。
江暄更加受伤了:“你连哄都不愿意哄我?”
“不是。”
“只是想和你说――”谢云衿停顿住了,她嘴角漾着狡狯,欺身而下碰了下上他柔软的唇,嘴里还在漫不经心讲着情话,“你是风景。”
江暄愣了几秒,正想起身反客为主时,刚离开转椅的身体又被谢云衿强制摁了回去:“乖,坐好。”
他喉结微滚,听话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看着她收拾桌上的资料文件,然后拿了椅背上放置的外套往外走。
江暄疾声问:“去哪里?”
谢云衿脸上是得逞的笑容,没回头,却撂下五个字:“裕华福利院。”
一听此话,江暄立刻从椅子上起了身,快走几步与之并肩:“等我,一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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