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鳞静心镜花水月

  深知这丧门星厉害之处的姬旦,都顾不得向玄龟辞别,就连沾染了申公豹气息的百花酿都一并送给前者,然后拔腿就走。

  试想一下,被这申公豹坑害的都是什么角色?

  是手持二十颗定风珠,凭借一己之力,力压阐教十二金仙无喘息余地的赵公明!

  是手持混元金斗,金蛟剪,布下九曲黄河阵,以一介女流之辈,叫板混元太上、玄都元始的三宵!

  更是手持四柄仙剑,布下诛仙剑阵、集结万仙大阵,试图扭转乾坤,颠覆大道循环的洞玄通天!

  在这些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狠角色面前,我姬旦实在是连入眼的资格都没有啊!

  姬旦一边强装镇定,是头也不回径直离去,一边又在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喊我,千万不要喊我!”

  可谁知,被“慷慨豪爽”的姬旦所感动的申公豹,看着前者那渐行渐远,潇洒离去的背影,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分,不由得生出结交之意。

  一抬手叫住姬旦:“道友请留步!”

  这一声“道友请留步”,如是闷雷炸响于耳际。

  看着眼前不过几步之遥的墙门,姬旦只感觉自己双腿如是灌铅一般,根本抬不起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这定身咒,直接僵立当场。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能露怯,被他看出什么端倪出来!”

  强壮镇定的姬旦扭过头去,嘴角勉强挂起一丝笑容:“申公道友可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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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琉璃镜中被视作祥瑞之兆,寻常人等想要见上一面都是殊为不易的龙鱼,落在这帝辛子受眼中竟无半点风骨可言。

  兴致缺缺的他,更是丢下这群正在啧啧称奇的文武百官,径直向着娲皇宫后院走去。

  自己身为这娲皇宫大祭司,同样在这帝辛子受眼中毫无分量可言的郭兴,见后者决然离去,再也顾不得失礼一说,撇下这先前还在互相吹捧,展露渊博学识的王叔比干,动身上前去。

  迥异于前院建筑恢弘肃穆,更多展现男性身份的风格基调。

  这一路行来小径通幽,目之所及四周景象多了几分女子特性的婉约细腻。

  亭台楼阁依水建,清风扬鞭青草散。

  薄纱轻舞同风起,浓烟升雾渺如仙。

  “这便是娲皇娘娘成道之前,炼化五色石补天之际,从天幕之中掉落下来的一块空间碎片,成圣之后以通天彻地之能,将其拘于此处,炼化为芥子大小,成为娲皇宫后院的一片洞天福地。”

  郭兴面露得意之色:“取其名为一清风。”

  水运风载,风生水起,是为上佳之所风水宝地。

  “远观如同天地之大,近观则为芥子之小。若能入得其中,举目之处,皆为实景,伸手之地,全是虚妄。”

  郭兴伸手从袖间抽出一缕清风,放在掌中逐渐摊开。

  这柔弱的清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行至面前已成浩浩荡荡之势,众人连忙抬袖遮面,却不料这汹涌的力道却又骤然一轻,如女子柔荑拂面清水濯尘,身心空灵。

  众人驾在这清风之上拔地而起,低头望去就看脚下的景象越来越小,而头顶那一重重祥云却越来越大,仿佛伸手一摸就能够到苍穹之顶。

  清风穿云而过,眼前景象骤然一变,由先前的白昼转换为黑夜,一颗颗犹如宝石般璀璨的星辰镶嵌在夜幕当中,穷尽目力还能发现那鸾鸟驾车仙鹤起舞,脚踩木屐身着霓裳的仙人高卧云台,金樽美酒弹琴抚瑟。

  众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却听冥冥之中有人高唱了一声:“心随意动,风同念起。”

  待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双脚踩在地面之上,而那郭兴一甩拂尘尽显道骨仙风。

  “到底是心随意动万物皆虚妄,还是意动心亦动万物皆真实,请诸君自辨。”一抬手指向前方:“诸位且随我来,这里就是娲皇宫正殿!”

  正殿当中光线昏暗,点点油灯如漫天星辰环绕开来。

  微风穿堂而过,卷起两侧珠帘,玉石珠子撞击声清脆悦耳,似黄鹂掠过幽谷低鸣浅唱。

  拂过油灯,黄豆大小的灯焰随风而倒同风而起,掠过轻烟袅袅起舞。

  神龛之上两尊体态修长惟妙惟肖的座前童子塑像侍于两旁,手中香炉呈镂空祥云状,拇指粗细的紫檀供香,升起ru 白色的轻烟缭绕在娲皇神像身前。

  在神像脚下设有一方铜钵,钵中盛满清水,内壁上反刻二字,映在水面当中为“静心”,火光伴随古篆现于其中,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正中央娲皇立身神像高三丈三尺三分,通体由那羊脂玉雕琢而成,肤若凝脂肌赛白雪,蛾眉如柳螓首微沉。

  一袭长袍披肩,如瀑布般垂在足前,面覆薄纱神情清冷,长袂飘荡凌然绝世。

  帝辛伸手抵在铜钵之上轻拂而过,钵中清水如沸油一般跳动开来,掀动重重涟漪此起彼伏。

  刹那间,天翻地覆斗转星移,偌大的正殿当中,仅剩帝辛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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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这前院伏羲庙中。

  满脸不解的申公豹,看着眼前带着礼貌性的微笑,半天嗯,哦一句,要么就是摇头晃脑,故意不搭理自己的姬旦:“我与阁下可以说是一见如故,可却为何拒我与千里之外?”

  姬旦自是连忙否认,哪敢招惹这个丧门星,可心中却是苦笑一声:“你是不知道,将来你的那些光辉战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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