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

  ……。沈梧桐颇为无奈,这关他什么事情?

  一只手凭空出现,搭在鱼蓝的头上,吓得鱼蓝不敢动,随后,沈梧桐斜靠着沙发边缘,望着大铃,问道:“怎么了?”

  大铃冷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趁我不在,乱说话,诋毁我了?”

  沈梧桐摇头,脸上带着疑惑。他没有想到临到这一天,竟然会出现如此愉悦人身心的事情,大铃家真是欢乐啊。

  “呵呵,那你出来做什么?别说不是心虚。”

  沈梧桐再次摇头,随后,他摘下第四队队长的戒指,看了两秒,然后抛给大铃。

  “以后你就是第四队的队长,你带着队员们跟着联邦一同离开,前往希望之都。”

  大铃一脸惊愕,难以置信地说:“你在闹什么?”

  宋桢和鱼蓝皱起眉头,陷入思索,想着事情却是南辕北辙。

  “这是命令。”

  随后,沈梧桐看向陆程远,说:“小陆,你跟我来。”

  陆程远没有犹豫,跟着沈梧桐来到院子,而大铃咬牙决定跟出来窃听,结果发现自己碰不到门……

  “该死,这家伙的实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空间的改变,差点当众出丑。”大铃暗中骂骂咧咧,脸上噙着冷笑,靠在墙壁上,冷冷地望着沈梧桐和陆程远。

  很快,沈梧桐和陆程远在她的视线中消失,惹得大铃暗自握紧拳头。

  沈梧桐将鱼蓝的两个宝贝交给陆程远,提示他说这是鱼蓝的两件保命皇器,一定要妥善保管。

  陆程远笑得比苦瓜还苦,他畏畏缩缩地接过这两件烫手山芋,正准备多问时,却发现沈梧桐不见了。

  空间之意褪去,空间恢复正常,陆程远在大铃的视野中重新出现,而沈梧桐独自离去。

  走过熟悉的街道,穿过摩肩接踵的人海,尽管处于另外一个世界,沈梧桐仍然觉得闽城过于吵闹,没有过去的韵味。

  他想起过去曾经做过的事情,幼稚、浮夸,却无比真实,包括情感。

  他曾对婉儿说,有些事情不会因身份和样貌而发生改变,但事情的发展本就是不断变化的过程,得到一样东西,就会失去一样东西,变来变去,事情就变得陌生了。

  正如闽城,小巷还是那个小巷,广场还是那个广场,老树还是那颗老树,他却不认识了。

  只是离开,依旧不舍。

  那些选择留守闽月城的人也同样如此不舍吗?

  失去了联邦的庇佑,闽月城不再是超级势力,只是一座普通的城池,无法抵御超级势力的明枪暗箭,很容易露馅,然后走向毁灭。但仍然有不少人选择留守闽月城。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对于一些人来说,闽月城不是一座单纯的堡垒和据点,而是一段无法割舍的人生,联邦选择离开是迫不得已,但他们无法做出离开的决定。

  对于那些在暗中与闽月城合作的城池来说,联邦的行为无异于白眼狼,他们的投资若还未回本,那几乎血本无归,但投资就是这样,不可能一直赢。

  沈梧桐怅然若失,脱离联邦,独自留在闽月城,他俨然就是一个自由武者,没有任务,也没有目标,在无尽大陆流浪,终日无所事事。

  可这也是生活,不是吗?

  联邦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来得突然,改变得彻底,从宽松和舒适的生活圈到逼仄狭隘的生活圈,尽管不适,但全联邦的人都是这样,民众也没有什么好指摘和抱怨的。

  街角的餐饮店挤满了人,人们却没有暗藏嫉妒和怨恨,而是希望小店长久地开下去。电影院占据了偌大的空间,人们无意拆掉电影院建造居住所,而是希望电影院长久地开下去。

  这是少有的景象,热闹却不吵闹,和谐却不忍让,繁荣却不yín • mǐ ,于最绝望处爆发出最灿烂的生机。

  沈梧桐望着飘落的树叶,忍不住沉思:依靠与玄天的联系和因果线条,他有希望找到希望之都,但闽月城与希望之都相隔甚远,他会费尽心思去找希望之都吗?找到之后,又会停留多久?

  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就发生了,尽管过程和结果难以令人直面和启齿。

  很多时候,迟疑和思索往往代表了一种倾向,而答案已在其中。

  沈梧桐只能自嘲地笑笑,嘲笑那个年少轻狂自以为是又自不量力的人,什么本事都没有,放进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却什么也瞧不起,眼比天高。

  这时,南方有神鸟出世,火红似血,如初生的太阳,划过长空,飘在闽城的上方。

  人们爆发出惊叹声,纷纷仰头看着朱雀,眼中满是喜悦和欢喜,许多人不停地摇手,在与朱雀打招呼。

  早就在暗中关注朱雀行动的人皱眉不止,疑惑不解。

  张益达没有回头,依旧注视白鹰帝国,注视那个越来越强大的人。

  朱雀眼神平静,使用天赋神通,羽毛上的火焰升腾,在天空中燃烧,仿佛一片火海。

  火海中,部分火焰内卷,进入羽毛内部,接着进入身体,不断积蓄,等火红的瞳孔出现火苗时,火焰猛地爆发,将朱雀点燃。

  狂暴的火焰灼烧一切,朱雀的羽毛被烧成黑炭,化作粉末,来不及掉落,粉末被火焰灼烧,化作虚无。

  血肉变硬变焦,白玉般的骨头砰然断裂,露出晶莹的红色的髓,又很快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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