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

  沈梧桐没有看金色的生物,而是打量四周的黑暗,露出恍然的表情。

  “难怪我始终觉得这一切不对劲,原来如此。”

  金色的生物问道:“什么不对劲?”

  沈梧桐摇摇头,没有解释,直接动手。

  一脚踏出,红色的战靴下,一株无边无际的火莲出现,燃烧着红色的火焰,却无法照亮空间,驱逐黑暗,而是与黑暗对垒,互相抗衡。

  金色的生物感觉到不妙,蜕变的喜悦淡去,胜券在握的感觉变成了强烈的危机,空虚将它淹没,危险将它掩埋。

  火莲在对抗黑暗中吞噬着黑暗的力量,茁壮生长,光明渐渐穿过黑暗,照射到每一处。

  黑暗如同一张废纸,在火焰中扭曲、蜷缩,变成一抔灰,而金色的生物在惨叫中发光发热,彻底融化。

  “这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在绝望中,金色的生物溶解,变成了一团黑色,散发着墨水的芳香,是不可多得的墨,由人细细碾磨而成。

  一间茅草屋,挂在墙壁上的画卷被红色的火焰焚烧,一个身穿红色战甲的人从画中走出,肌肤似雪,嘴若樱桃,眸似星辰,美丽至极,分明就是从画中走出的人。

  沈梧桐盯着前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正坐在木椅上,左手搭在右边的扶手上,衣袖遮挡了什么,他右手拿着长钉子,送进口中,锋利的牙齿一口咬下一截,嚼了几下,就直接吞了下来,牙口之好,不似老头。

  老头的外貌与黑盟盟主十分相像,但要更加苍老,身体散发的眼中的腐朽气息,而且,他的实力更加强大。

  沈梧桐理解这种行为,毕竟他这么强,出来的速度又这么快,这个老头不抓紧时间吞噬神奴,变强,怎么挡得住他的拳头?

  沈梧桐回头,看到了一角黄色的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这就是你用于窥探未来的残破帝器?”

  “嘎吱,没错,当初推算的时候,受到的反噬太严重了,嘎吱,于是我就主动分裂了灵魂,复制了灵魂印记,制造了一个活在帝器内的人,让他替我承受反噬,嘎吱——”

  老头心有感触,两个人都是他,都隐藏于黑暗,只不过,一个人活在画中,一个人活在画外。

  画中的人主持黑盟的大事,谋划着突破;画外的人坐享其成,安静地等待结局。

  黑盟盟主出手少,不是喜欢装神秘,也不是担心自身走神灵之道的事情暴露,而是因为画中的人无法出手,画外的人大限已到,每一次出手都是极大的消耗。

  大敌当前,老头没有慌张,而是将长钉子当作美食,孜孜不倦地吃着。对方不动手,他也乐于抓紧时间变强。

  残破的帝器能够映照一切,将沈梧桐与火莲融合的奥秘显露出来,将法则因子的力量展示出来,老头大有收获,当即模仿,却只是东施效颦。

  沈梧桐哂笑:“这是天赋,你学不会。”

  老头一顿,旋即继续吃着长钉子,吃完一根,从身下拿出另一根,用力地咬。

  “嘎吱,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学不会?”

  老头觉得自己学习得不错,吃了这么多灵魂和法则,没有撑到,也没有感觉到副作用,实力却在一步步变强。

  唯一令他觉得惋惜的是,他的灵魂依旧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