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人不倦

  作为高高在上的神灵,神经病自然不会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手下收拾乱贼上,他微微转动脖子,头上的神冠稳如泰山。

  “两个凡人,此时不跪伏,更待何时?”

  火莲扬眉,张口就想喷人,但沈梧桐立刻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乱说话。

  “神王,乱贼当面挑拨我与神王的关系,这是挑衅。

  “还望神王稍等片刻,等我将乱贼的项上人头取来,当作贺礼送给神王。”

  火莲想掰开沈梧桐的手,发现他的力量有些大,一时间没有掰开。

  “你太过分了,快松手。”火莲传音道。

  “听我的。”沈梧桐回道,松开手,单手将火莲环在身后,不让她乱来。

  神经病略微思考,刚想拒绝,却觉得这话有些道理,于是答应了:“不错,你有心了。”

  作为代价,本就重伤未愈的沈梧桐再次吐血,倒在火莲的怀里,但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传音道:“我们去围攻那个人。”

  “好吧。”火莲心情不佳地回道,相比较血色长袍老头,她更想对付神经病。

  陆地神国没有约束两人的行动,但火莲还是带着沈梧桐蠕动着脚步,一步步靠近战场。

  由于陆地神国的约束,血色长袍老头在应对三个鬼物的围攻时的表现远远不如沈梧桐,不但手忙脚乱,还无法抵御鬼气的入侵,身体和灵魂都受到了污染,身体内时不时出现黑色的头发、血皮、长指甲等东西,还会时常陷入幻觉中。

  看着三只围攻血色长袍老头的鬼,火莲心有余悸,迟迟不敢下手,既担心不小心“误伤”了鬼物,也担心受到敌视。

  沈梧桐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出声说道:“你帮我掠阵,我来镇压这个乱臣贼子。”

  火莲顺从地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只需要做这么轻松的事情,真的不错。

  血色长袍老头喷出几口鲜血后,忍不住反驳道:“乱臣贼子是这样用的吗?

  “你这是与虎谋皮,等我死后,你也逃不了,还不如我们联手,镇压这个邪神。”

  沈梧桐不以为意,这个老家伙精得很,一大堆底牌都没用,就为了十拿九稳地镇压神经病和击杀火莲。

  至于他,不过是一个王境武者,即使坐拥法则生物,也入不了老头的眼,反而是实力强大的火莲令老头忌惮不已。

  沈梧桐大义凛然地说:“神的光芒重新照耀大陆,你非但不诚心归顺,还不知好歹地污蔑神王,罪加一等,该受无尽火刑,在痛苦中悔恨今日的罪过。”

  “特么的,为什么这个疯子会听你的话,而不相信我?明明我跟他才是共事多年的朋友。”

  血色长袍老头差点崩溃了,这是什么道理,完全说不通啊!

  “乱臣贼子,这个时候还在挑拨我和神王的关系,还不快速速受死。”

  沈梧桐毫不客气,身为魔猿山的山主,他一伸手——魔猿秘典有损形象,他果断换成百合剑法……

  一使用剑法,他就忍不住使用剑意,而一用剑意,就容易被火莲发现破绽。

  沈梧桐思来想去,似乎只能使用空间之意和风之意,但这个鬼地方,空间异常稳固,先前的皇境战斗都没有打出虚空,陆地神国降临后,沈梧桐使用吃奶的劲,也无法制造出空间裂缝,更别说空间之刃。

  看来只能使用生萝法则了。沈梧桐暗想。

  生萝法则上的裂痕还未完全消散,但是这不影响沈梧桐使用生萝法则,因为生萝种只关心自身生长,不关心生萝法则怎样。

  沈梧桐一挥手,上百个黑点浮现,恰到好处地绕过灰色的鬼气,打向血色长袍老头。

  血色长袍老头想躲避,但陆地神国将他束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点落在自己身上。

  落在长袍上的黑点吞噬元气和法则之力,落在老头肌肤上的黑点吞噬肌肤,积蓄能量后,黑点壮大,彼此间建立了联系,迸发出黑色的线条,连接起来,形成了一张网,一边吞噬力量,一边破坏血色长袍和老头的身体。

  “这是血蚕丝炼制的皇器,黑盟的底蕴比之五行联盟还要深厚几分。”火莲瞳孔微缩,认出了血色长袍的材料,暗自心惊。

  火莲心想,如果这不是个人机缘,而是黑盟的底蕴,那么黑盟极其可怕,也许存在帝器。

  沈梧桐的攻击不能说毫无用处,但也差不多,完全就是在给血色长袍老头挠痒痒,但沈梧桐卖力的表现,最起码能够安抚神经病。

  血色长袍老头感受灵魂的伤势,鬼物的攻击和污染越来越致命了,再拖下去,他也许会翻车,只不过,他手中的底牌不多,不能解决所有人。

  血色长袍老头当机立断,一抹红色在身体深处亮起,气息恐怖,连神经病也坐不住了,控制陆地神国围困老头。

  沈梧桐见势不妙,立刻拉着火莲后退,暗自使用因果之意削弱自身的存在感,然后瞬移离开陆地神国。

  红光亮起,比陆地神国的光芒更甚,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抹杀一切。

  沈梧桐能够逃跑,但神经病逃不了,尽管头顶的石罐子是陆地神国的核心,但是被困在石罐子内的人是许城的人,而石罐子也与许城关系密切,他无法将之带离许城。

  如果再给他几年时间,他完全可以将许城炼化进石罐子,然后带着陆地神国行走,但他成神的时间太短,此刻并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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