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

  这就是云迟刚回过神来时气得破口大骂的原因。

  “晚来,你的脸色不太对,是不是推测出什么线索?”

  刚才的女声再次在云迟耳畔响起,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一道清傲的身影,是二师姐云挽雪。

  “哼!推测倒不见得,依我看,师弟天真,骤见这般诡异恐怖的血祭场面,怕是受了惊吓疑神疑鬼进退失据才是真。”另一个男声在身侧嘲讽道。

  云聚,字逐风,天星宫大弟子。

  “师兄,你明知……”

  “师姐!”眼见二师姐为了维护自己便要与云聚起争执,云迟赶忙调整好呼吸,开口打断云挽雪并摇头示意道:“大师兄教训的是,我的确是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才进退失据,但是却和我们此次任务无关。”

  云聚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显然没想到以往半天闷不出个屁的小师弟居然这么简单就退让。

  但他并不满意,继续阴阳怪气道:“我就说这小子难当大任!不知道到底是怎样花言巧语蛊惑师尊,这少主位子本该……”

  “大师兄!”

  “给你便是。”

  云挽雪略带怒气的呵斥和云迟蕴着笑意的淡然回应同时响起。

  “天阴珏现在便交给你,从此大师兄便是天星宫少主。如何?”在两人惊疑的目光中,云迟毫不迟疑地解下系在腰间的一块玉佩,递向云聚。

  场面一时冷清。

  从原主记忆来看,这所谓天阴珏便是天星宫继承人的信物。

  云迟这般果断将其交出去,倒也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而是在短暂的思考后做出的决定。

  就在刚才师兄妹争执之间,云迟早已在内心做了一些尝试。

  按照前世看过的许多来看,穿越显然不是度假。

  要么会给主角安排个天纵之姿,要么配个无敌系统,看似怎么牛B怎么来,其实都不过是为了完成某幕后大佬的某些任务,名副其实的工具人。

  比如什么拯救世界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从云迟在内心呼唤了数次系统爸爸无人回应来看,他穿越的世界不是系统流。

  以这副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羸弱的身躯来看,离天纵之才似乎也有些遥远。

  唯一算得上与众不同的只有“天星宫少主”这个身份。

  所以当云聚阴阳怪气地表示对自己少主身份不服气之时,云迟便毅然决定将腰间的玉佩递了过去。

  云迟在心中冷笑。

  ‘不管是天道也好,世界意志也好,让我穿越过来是有阴谋也好,任务也罢,你们指望一个十八岁就退休准备养老的普普通通收租人在异世界摸爬滚打,只能是痴人说梦。

  ‘我看你们还是趁早放我回去继续混吃等死的好。省得到时候耽误你们的大事。’

  云迟平静而真挚地凝视着面前有些发愣的大师兄,内心依旧忍不住对这个世界那些可能存在并躲在幕后的老阴逼们发出嘲讽。

  ‘只要我是个废物,那就没有人能利用我!’

  不知是否错觉,云迟在一番内心独白之后,忽觉脑中有似有似无的叹息闪过。

  云聚显然也被自己这个往日木讷的小师弟的反常行径打乱了节奏,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你这是在羞辱我!”大师兄总算回过神来,有些恼怒地低吼道,“那便别怪师兄我给你点教训。哼!”

  放完狠话,云聚一把夺过云迟手中的玉佩,转身拂袖而去,再不理人。

  “晚来,天阴珏是师尊亲手赐予并嘱托你用心参悟,你怎可……”云挽雪目睹一场闹剧,有些无奈地教训起云迟,却再次被他打断。

  “挽雪师姐,我既已揣着那破石头悟了十年,该悟出什么也早就悟出来了。既然我始终一无所得,那便说明天阴珏对我而言只是块石头。我看大师兄总是对它兴致勃勃,那便给他就是了。机会应该让给有需要的人。

  “说这些多没意思。挽雪师姐你倒忍心,让我在地上躺这么久。烦请师姐搭把手,拉我一把……哎呦,刚才把屁股磕麻了……”

  云挽雪的视线错过云迟伸向她的左手,看向对方的脸庞。

  只见云迟平静的眸子反射着火把昏暗摇曳的光,掩藏着丝许玩世不恭。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片刻过后云挽雪侧过面容,眉头微皱着一把将云迟拉起。

  “你倒学起油腔滑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