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曾经相遇

    “唔……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呢。”早夏想了想，“没出生的小孩子我不知道啦，不过，教内有些人的名字，的确是童磨大人取的没错。”

    “呜哇、不是吧！”弥弥有些吃惊的看向早夏。

    “怎么说呢，哈哈。”早夏有些不好意思的眯起眼睛，“总会有人想要完全抛弃过去的嘛。”

    如果过去太过痛苦，总会产生遗忘的念头，万世极乐是新的开始，名字也是这样。

    “如果弥弥也想要完全和过去斩断联系的话……也可以去问一问童磨大人。”小姑娘花一般的笑靥，目光满是虔诚与憧憬，“童磨大人呀，是极乐的神明。”

    “啊……”弥弥发出一声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气音。

    “他是降世的人神，是地上的乞叉底鹐沙。”说着童磨的早夏，目光里却充满着弥弥的身影，“救渡世人，极乐众生。”

    “童磨大人从不拒绝信徒，弥弥只要开口，他一定会回应的。”

    “怎么说呢……”各种意义上，弥弥并不想和童磨牵扯过深，“个人下各自的雪，各有各的隐晦与皎洁。我不会深究每个人的过去，但对我而言，那并不是什么不得不去遗忘的东西。”

    弥弥踩上木屐，“早夏，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是什么？”早夏跟了上去，她带着弥弥，两个人一起去领新衣。

    “去我来的村子看一看吧。”少女眯起眼睛，看向庭院中，树下稀碎迷离的日光，“找一个叫做‘我妻善逸’的人。”

    “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去了。”弥弥说：“至少现在不行。”

    嫁与河神的新娘，献给高天原的祭礼。

    他们并不是在尊敬神明，而是在shā • rén ，并且对此并不自知。

    如果不想将事态搞得更糟糕，最好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

    “……我也，没有办法回去啊。”早夏喃喃着。

    “回去……？”弥弥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神色微微凌厉。

    在两个女孩子四目相对时，早夏的目光产生了一瞬的支离破碎。

    “弥弥还记得我向你介绍这里时说的话吗？”她看着弥弥，两人的脚步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新来的人，在教祖大人认同为信徒之前，只能穿着俗世的旧物，没办法领到新衣。”

    “我记得。”弥弥点头。

    “你现在穿着的，实际上是我的衣服。”早夏面无表情的说道：“那个时候总不能让你穿着湿掉的衣服，会生病的。”

    弥弥沉默了。

    “……白无垢真漂亮呀。”早夏迎着弥弥倏然睁大的眼眸，静默的笑了笑，“可那不是我们想要的东西。”

    风吹起少女们的发梢，一如交缠纠结的命运。

    自平安时代起，纯白就是一种被尊敬的颜色。

    白色象征太阳，意味着神圣。同时也代表了纯净无垢。

    白无垢是从内到外全是白色的和服，打褂、褂下、腰带、布袜乃至佩戴的小物件都是白色。

    意味着尊贵，漂亮，且纯洁无垢的少女，嫁作新妇的那一天。

    “弥弥，我见过你的，在很早以前……不过，你大概不记得。”早夏笑得很温柔，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间：“在五年前。”

    “――我曾穿着白无垢，与你相遇。”

    波涛汹涌的水，粼粼的光，太阳的鬓毛从天而降。

    稚龄的少女，将前往神的身侧。

    河神娶妻，人间嫁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