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慢慢亲热,我先走了哈

    细细想来确实该这样,不然是个人就在初代掌门夫人的遗地上飞来飞去,跑来跑去,像什么话?

    苏若薇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吸了下鼻子,低声哽咽道:“呜……还有……其实掌门夫人的魂魄至今仍未彻底散去,依然在归来峰顶偶尔出没……”

    “啥玩意儿?!”

    正准备起身的左庆云呆在原地,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

    六百年了!

    掌门夫人的魂魄居然还没消散?!

    这得是多大的执念,以至于死了都不舍得走啊?

    啪嗒。

    一滴眼泪落在砧板上,溅起小小水花。

    苏若薇赶忙擦了擦眼睛,试图将泪水堵回去,却不曾想越擦越多,将手背都沾湿了,整个人抑制不住轻微颤抖。

    莫说切菜,连说句完整话都困难。

    顿了顿,她模糊的视线瞧见一道身影从灶台后走来,紧接着自己双手被强行掰开。

    “别动,我给你擦擦。”左庆云轻声命令,旋即莞尔笑道,“你不是说你泪点很高吗?”

    “我……”

    “怎么这才一会儿就哭成小花猫了?若再哭会儿,岂不是眼睛都要哭肿了去?”

    “……才不会……呜……我自己擦吧……”

    “哈哈哈哈哈,没事儿,我帮你擦。”

    左庆云又笑,动作却没停,半弯着腰用纸巾认真擦拭。

    一张。

    两张。

    三张……直至纸巾用完依然没擦完。

    苏若薇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才擦完一波,下一波就又来了,搞得左庆云有点不知所措。

    半晌,他突然挠了挠后脑勺,凑上前讪笑道:“大师姐?”

    “呜……嗯?”

    “要不然我抱抱你?”

    “……”

    “别瞎想哈。”

    左庆云老脸一红,尴尬且认真道,“我们那儿经过科学研究证明,拥抱可以使人愉悦,因为拥抱会让人体释放出大量的催产素,而催产素……哎哎哎——大师姐你拿锅铲干嘛?!我没耍流氓啊!催产素不只是用来生孩子和分泌**的!”

    锅铲高高扬起——

    然后落入锅中。

    苏若薇一边抽泣一边将锅里的汤菜翻动几下,低声喃喃道:“我知道,我是医师。”

    左庆云松了口气,重新笑道:“那就好,要不要抱抱?”

    “不要……”

    “放心,不掺其他含义,我还你还信不过嘛?”

    “信得过……但我们是师姐弟,万不可乱了辈分……”

    话落,她岔开话题,就着先前的故事继续说道:“掌门夫人魂魄未曾消散的证据便是,归来峰顶偶尔会传出空旷悠远的歌声,我曾有幸听过一次。”

    左庆云顺着她的话题,免得她为难:“那有谁亲眼见过没?”

    “没。”她摇摇头,将汤菜出锅,“魂魄不同肉体,除非对方主动现身,不然即便站在你眼前你也见不到、感受不到。”

    “这样子啊……怪可怜的。”

    左庆云闻言沉思了会儿,迟疑道,“而且说句冒犯的话,前掌门夫人这般岂不是成孤魂野鬼了?”

    “差不多,执念入魂是件很可怕的事。”苏若薇轻叹一声。

    “你不怕?”

    “怕什么?”

    “她在山上,你在山下,每天都与鬼魂作伴,夜深人静的时候多少会有点瘆得慌吧?”

    苏若薇莞尔,总算不哭了。

    伸出嫩白葱指捻去眼角最后一滴泪水,微笑道:“不会,反而觉得很开心——再说现在有左师弟你呀。”

    “呃……”

    这下轮到左庆云不知所措了。

    愣愣地看着菜被装盘,又愣愣地看着饭被装好,再愣愣地被呼唤去餐桌,最后一点一点见证自己饭碗垒起尖尖,盖满了菜。

    蓦地,他伸手撸了把蹲坐在另一边椅子上的小白,生长出狐耳和狐尾。

    苏若薇一脸不解,不知他为何在吃饭的时候化形。

    正要问,左庆云往旁边挪了下屁股,伸手轻拍还剩半截位置的长椅,温柔道:“来,大师姐坐这儿。”

    “……啊?!”苏若薇懵了。

    “过来啊,我尾巴给你抱抱,应当能起到和正常拥抱相同的作用。”

    “不、不可能吧?”

    “试试呗,不试怎么知道?反正是抱尾巴又不是抱我,不存在有坏影响。”

    “可是……”

    “友情提醒,持续时间只有一刻钟~”

    “……”

    屋外大雨滂沱,狂风呼啸。

    苏若薇小手紧贴在胸口下方,脑袋微垂,脸上满是纠结和害臊之色。

    良久,她稍稍挪了下屁股。

    然后又一下……再一下……

    一步一步跟蜗牛似的从左庆云对面挪到了侧面,再缓缓挪到他那张椅子边缘。

    咕咚——

    雪白蓬松的大尾巴近在咫尺。

    苏若薇抿了抿小嘴,颤颤巍巍伸手过去,极其小心地轻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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