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香的噩梦一
四个月时间就有点久了,按讲起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苏阳还是追问了一句:“司御大人祖籍何处啊?”
王司御笑道:“我就是东安本地人士,祖籍就在东北方小王村附近,离东安城大半天的脚程。”
苏阳和贾西西都不知道小王村在哪,有些迷糊。
王司御察言观色,立刻解释道:“从东安往东北走,过了王家庄大约三十里路程就到。”
“王家庄!”贾西西惊呼道。
苏阳也是神色一凝。
王司御并不知道王家庄的详情,但是也隐隐约约知道王家庄出了邪祟,此时见到苏贾二人的神色不对,顿时想起了最近关于王家庄的传闻。
他脸色难看,忍不住问道:“莫非与那王家庄邪祟有关?”
苏阳摆了摆手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不知司御大人今日是否方便让我等二人上贵府一探究竟?”
王司御连连点头道:“方便,方便得很,既然二位大人不是为了马匹而来,那咱们现在就回去。”
说罢,他急忙吩咐车夫掉转车头,重新驶回东安城。
在王司御家的中厅,苏贾二人见到了王司御的妾室潘元香。
潘元香一身淡黄色的华衣,小腹微微隆起,头顶挽了个螺髻,一副精致的瓜子脸上画上了淡妆,颇有几分娇俏。
只是面容十分憔悴,没有什么血色。
苏阳第一眼瞧见潘元香时就是一愣。
“这潘元香眉眼之间与之前家中遭遇的那诡异芊芊倒有几分相似之处。”他心里一沉。
被王司御匆匆从内院叫来中厅的潘元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向苏贾二人福了一礼之后,便有些不知所措。
苏阳全力调用感知能力,闭目不言,贾西西又不敢开口说话,只端庄的坐在椅子上跟个木雕一样。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闷。
王司御心急地问道:“二位大人,情况如何?”
苏阳睁开眼睛,脸上挤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朝着潘元香问道:“夫人,在下想问你几个问题。”
潘元香低垂臻首,轻言细语,“大人请问。”
“你随王司御回乡祭祖,路过王家庄之时,可曾发生过什么怪事?”
“怪事!”
潘元香先是茫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霎时间变得雪白,一副惊慌失措的神色。
王司御一见潘元香神色有异,连忙轻声安慰道:“别怕,这两位是明法司的大人,你若是知道些什么,只管说出来。”
潘元香沉默片刻,低着头道:“妾身记得从小王村祭祖回家,因为有些疲累,一上车,我便睡着了。”
“睡着了之后,我做了个噩梦!”说到这里,她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着,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什么梦?”苏阳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只见潘元香瞟了王司御一眼,紧抿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王司御走到她身边温言细语安慰道:“元香,别害怕,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潘元香却突然转身抱住了王司御,臻首埋在了王司御的胸膛,哭得梨花带雨。
“老爷,我……我不敢说。”
王司御觉得奇怪,一个梦而已,有什么不敢说的,他轻抚潘元香的肩膀柔声道:“元香别怕,梦到了什么你只管说出来就是。”
“有我在呢。”
潘元香抽抽泣泣,却依旧不肯说。
王司御有些恼怒,轻轻推开了潘元香,埋怨道:“原来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妇人,却不曾想也是这般愚昧。”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肯说么?”
潘元香见到王司御发火,终于开口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她在梦中的经过。
那日回东安途中,王司御与他的正妻同乘一车,潘元香则是与丫鬟红梅同坐一辆单厢马车。
连日来回舟车劳顿,祭祖又翻山越岭,让她觉得疲惫不堪,懒懒地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之中,马车的颠簸感消失了。
潘元香睁开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车已经停下来了,丫鬟红梅也没有在自己身边。
她掀开车帘,窗外竟已是深夜,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丁点动静。
潘元香当时害怕极了,连忙大声呼喊,可直到喊得嗓子都快哑了也没有人回应。
她缩在车厢角落里瑟瑟发抖,哭泣了半天,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潘元香只好硬着头皮走下了马车。
一下车就发现前后的车队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她乘坐的这辆马车孤零零的搁在道路上,拉车的马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天地之间仿佛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这道路也不是一直以来行走的官道,而是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偏僻小路,道路两旁野草丛生,路面坑坑洼洼,一股腐肉混合着血腥的气味隐隐飘入潘元香的鼻子。
元香看着四周黑漆漆的环境,闻着腥臭的味道,心里恐慌极了,整个人几乎是要崩溃掉。
这时,她瞧见道路远处隐隐约约有火光闪烁,好像是有人家。
潘元香顾不得再想其他,追寻着火光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走到了火光所在之地,竟然是一座塔。
这塔由灰色石砖砌成,塔顶为鼓形,巍峨高大,整座塔内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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