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铺掌柜

  苏阳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味道,算是一种带着怨恨腐臭、诅咒的气味。”

  “当时没有在意,现在越想越不对。”

  “味……味道?难道是诡异?”

  苏阳的形容让芄兰有些毛骨悚然,她虽然已经算是一个修道者了,但是还是很害怕这些东西的。

  “少爷,你说的好恐怖啊,可是定慧住持不是说过诡异邪祟是不会自己形成的吗?”

  “得是听到启灵道音才有可能吧。”

  苏阳犹豫了下道:“启灵道音是人为制造的启灵物,那么天生道音呢?”

  “这个可是无法琢磨的,出现在哪,又或者什么时候消失都很难讲。”

  “会不会是有某座婴儿塔,正好是在某个道音覆盖的范围之内,机缘巧合之下形成了诡异邪祟。”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芄兰颤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有可能。”

  苏阳平静地说道:“我们沿着原路返回,看看能不能找出这股味道的来源。”

  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往往,食物的香味、人潮的汗味、姑娘的脂粉味种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哪怕是嗅觉超常的苏阳,也不禁放慢了脚步,仔细分辨才能确定方向。

  沿着这股气息不断追索,终于在城中一座大宅前,苏阳见到了一个女子的背影。

  这女子步态缓慢,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被身旁的丫鬟搀扶着进了宅院。

  随着女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内,厚重的朱漆大门也随之关闭。

  “少爷,是她吗?”芄兰见苏阳停下盯着那座宅邸不动,想必是找到了气息的源头。

  “嗯,不过有些奇怪。”

  “那股气息是从这个女人身上传出来的,但是我的感知之中,这个女人本身问题应该不大,呼吸,心跳都很正常。”

  “从她的步态和体内另外一个微弱的心跳声来看,应该是个孕妇。”

  “孕妇?那会不会是她肚子里的胎儿……”芄兰想起了市井传说中经常听到的鬼胎、鬼婴一类,打了个寒颤。

  苏阳思虑了片刻,有些不确定道:“不太像,至少从我听到的心跳、血液流动的动静上不太像。”

  “应该是个正常的胎儿。”

  苏阳抬头瞧了瞧,这所宅邸门匾上没挂府名,而是书了个“忠良传家”的家风门匾。

  “芄兰,你去打听一下,这座宅邸是谁家的。”

  “少爷你等等,我去问问。”

  芄兰没有直接上宅邸敲门,而是走到了宅邸对面的米铺。

  米铺的掌柜是个中年男人,此时正百无聊懒的坐在店铺门口的一张长凳上扇着蒲扇乘凉呢。

  “掌柜大叔,向你打听个事儿呗。”芄兰走到掌柜跟前,笑嘻嘻的卖着萌,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

  谁知道米铺的掌柜一见到她先是一愣,似乎在回忆什么,手中的蒲扇忽地往大腿上一拍,大声道:“啊呀,原来是你!”

  芄兰吓了一跳,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心想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呀。

  谁知道那掌柜殷勤地从旁边搬过一张小圆凳,客客气气地说道:“姑娘,来来来,坐着讲话。”

  他又转身进屋倒了拎了一壶茶水出来,用碗给芄兰倒了一杯。

  “不急不急,姑娘先喝碗茶水解解暑,这天热得人难受。”掌柜的笑呵呵说道。

  “姑娘要问什么只管问,但凡我知道的肯定不会瞒你。”

  芄兰迷迷糊糊接过了茶水,茫然不解地问道:“掌柜大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客气啊?”

  那掌柜坐在一旁,手中蒲扇一摇,哈哈笑道:“姑娘,前些日子那明法司的仙师驾车纵驰街道,东安城的汉子们都不敢说话。”

  “当时唯一一个上去职责,逼得那仙师赔罪的人,是你吧?”

  “我那日也在场,惭愧啊,我这么一把年纪,活得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姑娘小小年纪,却可当得一句巾帼不让须眉。”掌柜的感慨道。

  芄兰明白了,原来是因为那日她与千秋月当街对峙之事,这掌柜大叔也在现场看到了。

  她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朵根,一副小女儿姿态,说话也不利落了:“我……我就是脑子一热就上去啦。”

  “我也没想这么多的。”害羞的芄兰双手端着茶碗小口喝着茶水,眼睛里却有一丝兴奋的神采。

  那掌柜的对着芄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赞叹道:“姑娘过谦了,你是这个。”

  “好了好了掌柜大叔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我想向你打听一些事儿。”芄兰赶紧扯开了话题。

  掌柜的瞧着芄兰的样子,忍不住大笑道:“好好好,姑娘只管问,这四邻八方的事儿我多少都知道些。”

  芄兰站起身走到米铺柜台前,将茶碗放到了柜台上,走出来对掌柜糯生生道了一声谢。

  “谢谢掌柜大叔,茶水很好喝。”

  说完,她指了指米铺对面的宅邸问道:“掌柜大叔,这是谁家的宅院啊?”

  掌柜的蒲扇一摇,笑眯眯答道:“这是县里司御王老爷家的宅子。”

  司御是县城六司之中乘舆司的长官之一,属朝廷工部的下属部门,负责县城的车马、驿站,运输诸事,与张猛山所管辖的典狱刑捕司地位相等。

  芄兰听闻这座宅邸是县司御的,到没觉得有什么稀奇,她追问道:“那掌柜大叔,你可知道王司御的家人里有谁有孕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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