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扯什么淡,我是72团副团长,难道你不想替巩旅长和死去的弟兄报仇?”

    “想!”

    “那就好,旅长战死,团长代,团长战死,营长代,营长战死,你来代!不管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这都是铁律,你要是不当这个旅长,我一枪崩了你,当不?”

    “当。”

    “大声点!”

    “当!”孙长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白健江不是让他当官,而是让他把弟兄们打散了的心拢起来!

    “大伙听不听孙旅长的?”白健江又问其他弟兄。

    经他这么一说,刚才没明白过来的,这阵全明白了,只要能打鬼子,谁当旅长都一样,弟兄们决不会在这个时候争。齐声道:“听!”

    “收拾起家伙,跟我走!”

    白健江带着这干人,径直从山上穿过来,原想可以抄近道赶到米粮城,谁知在夫子庙,又遇到一场恶战。后来,他又把夫子庙逃出来的国军弟兄组织在一起,让一个姓邓的副营长顶替了黄灿。这样,谭威铭派出来的两个旅,就以这种古怪的方式到了白健江手里,只是,两个旅加起来,也没一个营的人多了。

    从夫子庙到狮子岭,他们遭遇了一股敌人,这股敌人是被夫子庙的黄灿打散的,约有八十多号,是56师团竹野那边的。小鬼子对这一带的地形不熟悉,被打散后,正像无头苍蝇一样焦急地乱碰呢。

    报仇的机会来了。白健江冲新上任的孙、邓二位旅长一番授意,趁鬼子慌张逃命之际,分三个方向合围过去,鬼子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就被他们稀里哗啦地解决了。除缴获几挺机枪外,他们还意外得到一门小山炮。

    就这样,白健江他们边打边走,见一股鬼子消灭一股鬼子,打得既痛快又冒险。孙长根跟着他,算是开了大眼界。狗剩跟三堂子更不用说,打到后来,他们两个都能指挥着打仗了。孙长根跟姓邓的那位并不了解狗剩和三堂子,还以为他们是白健江白团长的警卫,对他们格外尊重。狗剩也不谦虚,人家一客气,他就学白健江的样子发号施令,你还甭说,狗剩对打仗特有天分,布兵排阵极有章法,这小子要是这么打下去,一准儿能成个英雄。

    后来他们碰见狮子岭逃出来的12师警卫团副团长蒲发,一直对国军弟兄很尊重的白健江,出人意料地将打鬼子的枪对准了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