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况纪实终

  “不辛苦,应该的。”

  这不是一句客套话,人人各司其职,社会才能运转。

  士兵总要上战场,医生也有自己的战场,从披上白大褂的第一天起,这便是自己的责任。

  妈妈轻抚女孩的头:“真乖,还有呢?”

  还有?

  小女孩拉开了妈妈手中的提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被套袖裹起来的矿泉水瓶子,它还在冒着热气。

  “叔叔……暖手。”女孩个子还没桌子高,一双小小的手,费力的将矿泉水瓶高举过头。

  “您拿着暖暖手吧,不热了可以直接扔掉就行,我们能做的也就是这点事了。”年轻女子微笑道。

  竹子接过矿泉水瓶,手一下就恢复了知觉。

  手很热,鼻子有点酸。

  还好在急诊工作几年,看多了生死,泪点比较高。

  “谢谢。”

  “是我们该说谢谢,你们辛苦了。”女人轻轻鞠了一躬,带着孩子走了。

  采样的工作并不总是一帆风顺。

  各地的组织能力、后勤保障能力良莠不齐。

  大冷天挨冻、挨饿,甚至半夜排队,居民们也不都是友善和气。

  朝自己这些人撒火撒气的,也不是没有。

  但每当遇到像这对母女一样的人,甚至一声简单的谢谢,就会给自己支撑下去的力量。

  ……

  除了定点采样,还有入户采样的任务。

  穿着笨重防护服爬楼也是同样需要体能和技术。

  在完成了15户的入户采样之后,众人汇合,终于完成了一天的采样任务,已是晚上了。

  红马甲大姐面带惭愧:“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们的前期工作确实做的不够好,要不是你们,恐怕要干到凌晨了。”

  海哥摆摆手:“你们7个人要管三个小区,每个小区两千多口子,这几天恐怕也都没合眼。”

  竹子和小兔也安慰道:“是啊,别自责了,这不都干完了吗?”

  红马甲大姐眼圈也有点发红,吸了下鼻子道:“嗯,都干完了!下次你们再来,我保证有帐篷、有暖气。”

  竹子笑道:“你应该盼着三个小区阳性清零,我们后面再不来了才对。”

  “对对对,呸呸呸,清零!”

  众人一阵哄笑,心里的些许不满,也都散了。

  谁都不容易,没人是故意拖后腿,多点理解也就是了。

  披星而来,戴月而归。

  众人比来时多了不少疲惫,但心情也轻松许多。

  “竹子,你唱歌不是挺好听的吗?给咱唱一首呗?”奶糖忽然道。

  海哥一拍手也跟着起哄:“就是,来一个!”

  “来一个!”

  竹子挠挠头:“那行,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致,我就献丑了。”

  小潘加了个条件:“可得来个应景的啊。”

  “就你屁事多!”竹子想了想,轻声唱道:“你挑着担~~我挑着担~~……”

  “停停停!”奶糖立刻打断,“这也太老了!而且怎么都挑担,马呢?”

  “还想要马?”竹子紧了紧肩上没用完的医疗物资,“这地方连一辆共享单车都没有,快走吧,离大巴还1里地呢。你~挑~~……”

  “别挑担啦!换首新的!”

  众人一致否决,竹子只好从了。

  “那就这首啦,听就听,不听我可不唱了。

  “咳咳……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

  爱你破烂的衣裳,

  却敢堵命运的枪,

  爱你和我那么像,

  缺口都一样。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

  抗疫纪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