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野心家与阴谋家

 然后就要用实实在在的影片质量,赢得口碑。

 随着观众对《滑稽时代》这种疑似跟风类型谐剧的审美疲劳,被《开心鬼》的观众安利走进影院,发现了新天地。

 《开心鬼》的制作也算不上精良,阵容更不强大,八零年的黄百名顶多能称得上资深电影人,还是偏向于幕后工作者的那种类型,登上银幕被观众熟知的次数屈指可数。

 三个撑起这部戏的女演员,不管蓝洁英还是李丽贞和关琇媚,都属于那种圈内人听都没听过的小透明。

 这部戏的制作成本更不高,一百万港币出头。

 但是,这部戏是德玛西亚又一次全新的尝试,港岛影史上没有的突破。

 在接受《电影双周刊》的采访时,黄百名自信的用了一个新的词语定义:青春片!

 这个说法很快被主流媒体采纳,并宣传开来。

 港岛主流的电影中,

 武侠片是二三十年代的港岛,荒村鸡鸣、断桥蓑笠、硬汉侠客、刀光剑影,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

 剧情片是五六十年代的港岛,月上柳梢头,朦胧又恍惚,带着淡淡的矜持、楚楚的情爱和深深的牵挂,看多了难免觉得矫情。

 喜剧片是淡化时代背景的恶搞和滑稽,最能勾起人的情绪,却又很快被淡忘。

 唯独青春片,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简单的剧情,靓丽的主角,没有煽情,更没有狗血。

 喜新厌旧是人的天性,谁也不能免俗。

 就连自诩念旧的陆大导演,嘴上说着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骨子里也是一样的朝秦暮楚。

 若不是选择多,根本不用谈七年之痒,以陆大导演的勤劳能干,七天就已经痒的抓耳挠腮了。

 话再说回来,德玛西亚的开片计划一直很明确,尽量避免大制作,大卡司,更喜欢以小搏大,以小博大靠什么搏?

 总结起来十二个字:人无我有,人有我新,人新我优!

 《开心鬼》这部影片的口碑,总算回到了它原本应该有的轨迹。

 酒家,包房内,气氛正酣。

 裘达昌姜志强和潘迪笙三位大才子醉意朦胧,各搂着一个女救生圆喝的尽兴,有救生圆镇场,三人肆意的在酒池肉林里徜徉探索。

 酒意上涌,眼神发直,舌头僵硬,说起话来像是七老八十牙齿都要掉光的那种垂垂老矣的状态。

 陆大导演饮了一口热茶,淡淡的欣赏。

 “Maggie,代我敬阿宽一杯。”酒席的庄家裘达昌把手从女救生圆的领口伸出来,拍了拍对方的屁股,语气轻浮。

 “好讨厌啊,人家叫Geegee。”女救生圆声音甜腻,咬着猩红性感的嘴唇,挑逗着在裘达昌身上厮磨。

 “我觉得Maggie更好听一点。”裘达昌摸出几张钞票夹在手指中间,抖得哗哗响,然后塞到对方领口,拍拍,笑道:“不如你就叫Maggie,怎样?”

 他不会解释,自家那只浪荡的小狗被他取名叫Maggie。

 只要钱到位,别说麦鸡,板鸭也不是不可能。

 女救生圆不动声色的从领口取出钞票,塞到大腿的丝袜里,端着酒杯左扭右扭,坐到陆绍宽身边,一把抢下他嘴里的香烟,吸了一口,将烟雾喷到他脸上,声音媚人:“宽哥,我敬你一杯。”

 “别,你喊我陆先生就可以,或者陆导演也行。”

 唯独不能叫宽哥,因为你比我大,别管真假,陆大导演一向尊老爱幼。

 “喂,阿宽,太没诚意了吧,靓女敬酒,你怎好意思饮茶?”姜志强手不老实,嘴也闲不住,喊着起哄。

 “阿强讲的有道理。”潘迪笙也跟着凑热闹,扯着嗓子喊道:“靓女!阿宽是大导演来的,丽的董事局主席,你若能把阿宽放倒,我替你求情,下一部戏一定给你一个露脸的机会,怎样?”

 女救生圆眼神烁烁,心头火热,舔舔嘴唇,抛媚眼道:“陆先生,你多关照。”

 关照?罩不住!

 水平一般,能力有限,小姐你这种豪放类型,不适合德玛西亚。

 最起码,德玛西亚没有拍摄风月片的计划。

 有些人的身材和容貌的确会影响职业生涯,放在影视行业,就是所谓的戏路窄。

 明明演技好,台词功底强,一部戏下来,留给观众最深的印象却是波大。

 有一种女星,她的影片总会让人下意识的想要快进,只为度过冗长的铺垫,干脆直接的欣赏爽点。

 同样是美女,命运不同,就是这么不讲理。

 别说人与人之间,就连在一个人身上的不同部位,也能体现出这种差别。

 屁股天天捂的严实,偏偏不长斑不长痘。脸蛋天天洗天天擦,反倒没有屁股光滑,你说气人不?

 难道是脸上缺个裤头?

 陆绍宽固执地只喝茶,此地精怪环绕,青面獠牙,他怕酒后失态,下克上犯点不能弥补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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