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他忙跟上去讨饶说:“我不是故意的。”
舌尖舔舔牙齿,回忆起刚才的触感,说着违心话。
印子有点深,被池柠用头发挡住。
池柠冷淡哦一声:“没看出来。”
回到包间,池柠有点渴,秦桉忙殷勤地倒了半杯气泡果酒,骗她说是饮料。
这酒度数低,果味明显,喝起来类似汽水,轻易尝不太出来。
池柠有个弱点,一沾酒就脑子混沌。
表面看起来挺正常,顶多脸有点红,但其实已经醉了。
秦桉揽腰抱起她,“不跟你们耗了。”
见他急吼吼抱人离开,傅明成低声唾骂一句:“混球,心脏!”
这小子太阴险。
池柠跟他不是一个段位。
·
车上司机不住分心瞄着后视镜。
后座上,秦桉冷不丁出声:“不想干了?”
司机吓得目不斜视专心开车。
车内空间有限,为了让她更舒服些,秦桉将她头枕在自己腿上,手指轻抚她细软长发。
她睡颜安静极了,脸上的红云落在秦桉眼里成了可爱。
回到龙庭西洲已经晚上十一点。
秦桉抱她进房间,坐在沙发没舍得放下。
她又轻又软,身上的香跟酒气混杂,引得他喉咙不住发痒滑动。
他一点点低头,弓着背,屏息,唇小心翼翼触碰上她清晰的锁骨。
她很瘦。
连体温都比他的唇凉一些。
“喂…”
睡着的人突然迷蒙睁眼,低哑一声。
秦桉愣住,赶紧正了身,手背抚唇,触碰到她视线的一霎,像被火灼了下,眼神转向别处,脸羞得通红。
“……想占我便宜啊?”她模模糊糊这么一句,很快又没了声音。
热,从脖子爬上脸,最后染上耳廓,直冲脑门。
一缕温热从鼻子涌出来,猝不及防滴在池柠脸上,像雪里绽出的一点红梅。
他低声一句卧槽,仰起头手忙脚乱将又睡死过去的人轻放在沙发,自己飞快奔向浴室。
鼻血倒流的感觉又腥又呛,弄得他难受作呕。
他洗了把脸,堵住鼻子,看着镜子里自己像只被蒸熟的虾子。
咬着牙刷头不禁心里暗骂,瞧你这点出息!
对着镜子做了好一阵思想工作才收拾好心情出去。
他拿了湿巾蹲在沙发旁,轻轻替她擦拭脸上血迹,也不敢擅自帮她换衣服,只能将她抱在床上掖好毯子。
完事后他擦擦脑门的汗,跪坐在床边,下巴搁在双臂上,安静看她。
淡淡的灯光将她周身轮廓晕染出得温馨柔和,耳边是她呼吸的频率,随着他的心跳,起伏不定。
她可真好看。
少年怀春一般,只露出半张绯红的脸,盯着她发呆。
·
池柠十来岁时,并不像现在这样温和。
年纪小,总有脾气,自傲,清高,对很多人瞧不上。
那些毛病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十六岁那年还跟家里闹了点矛盾,放假不愿回去。
拖着行李去借住的路上,听见一条巷子传出狗的凄惨呜叫。
那时她还有个爱管闲事的毛病。
狭窄的灰墙巷里,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少年围成一圈,依稀能从他们腿缝间看见一条侧倒在地的黄狗,被踢得身子蜷缩,叫声凄厉。
她站在巷口皱眉,犹豫着要出声。
有人抬头发现她,表情愣了愣,拍拍身旁人,小声道:“诶,哥,你看,有仙女。”
“啥玩意儿?”被拍肩头的人不耐烦收脚,随他看去。
那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少年插着兜从阴影走出。
他是里面唯一一个黑头发,破洞裤夸张的从大腿开到膝盖,银色耳钉在太阳下绚烂夺目。
后面一群少年随他的动作齐唰唰朝着这边看来。
少女干干净净,站在阳光下。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丝毫烟火气。
在宁静小古巷子里构成一幅画,连脚踝都美丽。
她高高在上,他们残忍肮脏。
池柠看着后面奄奄一息的狗,吐着舌头,口涎染湿一小块地,伴随少年们无畏的哄笑,画面刺眼。
小孩们似乎总有种残忍的天真。
她拿着手机说:“报警了。”
为首的少年挑眉,插兜靠近她:“报警?”
他语气不屑,像警察局是他开的一样。
“嘿,报警没用姐姐,”少年慢步围着她转一圈,“你亲我一下,说不定还有点用。”
他调戏的话令后面一群流里流气的少年狂笑起哄。
池柠面无表情:“抱歉,我对ru 臭未干的小屁孩没兴趣。”
她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怎么那么傲。
要换一批人,可能早被打了。
画面像幻灯片,一转又是一幕。
她和他再次起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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