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他在回国第三天的时候就去体检了,结果显示的一切良好,没有异常。”

 马场路子眼里带着期翼,希望宋智彬等人可以给高野岛渡一个公平。

 “体检是不会检查冠状病毒的,检查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三澄美琴似乎看出了宋智彬有些异常主动开口解释。

 这也是宋智彬对此不在乎的缘故,上次他甚至都没有询问体检结果,因为没有必要。

 “抱歉。”他只能这样回答。

 “他也是有常识的人,要是出现感冒症状绝对会向机场报告的。”

 马场路子立刻又开口解释,她这话宋智彬相信,因为高野岛渡的发烧咳嗽并不是从下飞机前引起的。

 可问题是三澄美琴并不知道,在缺乏相应的数据之前,她完全的接受了高野岛渡是一号病人的事实。

 “自觉症状的出现时间是很难证明的。”人的自我认知和病情的实际情况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然也不会出现由小病变成大病,甚至死亡的事情了。

 自我感知是有偏差的。

 宋智彬此刻完全被三澄美琴所注意了。

 他注意到她似乎很悲伤。

 是那种回去之后可能会一个人哭鼻子的悲伤。

 马场路子的悲痛他可以理解,毕竟的男朋友。

 但三澄美琴是为什么?

 眼里明明悲伤,但在这里却很好的忍住了。

 难道说她在为高野岛渡的事情而感到难过,感同身受。

 她的眼睛..............。

 按照三澄美琴的认定事实,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谴责吗?

 因为高野岛渡无辜“剥夺”了别人的生存权利。

 还是说,她的悲伤是仅仅是对于死亡本身,而不是针对MERS或高野岛渡?

 比起三澄美琴的控制,作为正牌女友的马场路子听到三澄美琴的解释之后眼眶立刻就红了。

 扭过头看着灵堂上方的黑白照,噙满了泪水。

 仿佛下一秒就会划过脸颊。

 心痛的闭上了眼,继而睁开。

 那一滴泪水似乎融入了她对高野岛渡的所有情感。

 作为一个有职业规划有主见的新时代职业精英女性,马场路子这类人通常是不会在别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柔弱。

 除非忍不住。

 “抱歉。”宋智彬依旧只能沉重的开口道歉。

 “今后的日子可能会更加的不好受,与他同一天接受体检的病人,因为免疫力低下很可能也会感染MERS,感染很有可能会危急他们的生命。”

 “够了,三澄医生,不要再说了。”宋智彬出言制止。

 他知道,三澄美琴是出于好意,她只是想要提前告诉马场路子,以后还有可能会受到来自其他感染者的波及。

 但这种时候,太残忍了。

 不,比起她的残忍,自己似乎才是真正冷酷无情的人。

 “你说,我是不是太冷血了?”

 UDI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已经下班了,而宋智彬却依旧在这里逗留。

 他担心自己一个人睡的话会胡思乱想,自己折磨自己。

 “难道不是吗?”中堂系反问。

 “........”宋智彬早该想到的,中堂系这个中年老男人怎么会懂得安慰人。

 “可是我是为了在大众面前揭露医院的真面目。”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他振振有词。

 “得到结果之后你就可以揭露医院的真面目了。”

 “但是普通大众肯定不会知道,他们会想方设法的隐瞒。”这才是宋智彬感到纠结的地方。

 隐瞒真相,那么大家就会被蒙骗,以后类似的事情可能还会继续发生。

 坦白,则也有可能这件事情就会被制止,甚至最后的结果与今天无异。

 高野岛渡还是会成为替罪羊。

 不能给那些人反应过来的时间。

 “那你,现在脸上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中堂系根本不理会宋智彬的解释,反而毫无表情的看着他,似乎是打算看清他这个人的真正本性。

 “因为我今天去了灵堂,他们,很伤心。”

 “关你什么事?”

 “如果我告诉他们............”

 “MERS是你弄出来的吗?”

 “不是。”

 “高野岛渡和敷岛由果是你害死的吗?”

 “当然不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别的方法吗?”

 “............我只能想到这一个。”

 “滚。”

 “哎,中堂系你怎么骂人?”宋智彬这就不高兴了,“你出来,我要和你单挑。”

 神仓所长的办公室内,中堂系拉上窗帘,关上灯。

 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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