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配的女人

  柳司罗从营帐中走出来,脸比天上的晚霞还红。她不用抬头也知道,现在门口守卫的士兵看她的眼神是带着怎样不怀好意的揣测。

  他们自然不会去想象玄必一脱衣服的样子,那是他们的领袖。可一定会想象柳司罗脱衣服的样子,想象她的呻吟、她的娇喘、她的线条和颜色。大概已经想了几百遍。又或者脑子转得够快,已经想了几千遍罢。

  她习惯了这种不怀好意,从前就一直听叶郎的下流话,那时候只能一直低头赔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可她其实是懂的。

  美貌就好像是一笔钱,让人嫉妒,更让人觊觎。跟她一样绝色的宋樱,可以安然坐拥这笔钱的好处,男人就算再怎么想入非非也只能“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可她并没有让别人远观的实力,所以留给她的只有男人对她“亵玩”的欲望。

  她感激玄将军没有亵玩她。这是她人生中受到少有的一点尊重了。

  但名声……算了吧,她本来也没什么资格去想这种奢侈的东西。

  她快步回到自己营帐的时候,想起今天还没有汲水,可是不烧水,晚上张莫鱼没法换药了,自己也已经一整天没洗脸了。于是她还是照旧还是去走到军营营帐的隔壁,问军妓营账的一个姑娘借水桶去汲水。

  哦嚯,来得不巧,那姑娘正在工作,营帐里的声音听得她脸红心跳,不由回想起今天抱她睡了一天的少年将军,悄悄摸了摸脸颊,烫得好像能煎鸡蛋。

  她只能发傻站在门口,变成了桩子,直到这桩子被摸了一下屁股,又变回了大活人。

  “他姥姥的,这也太漂亮了。”柳司罗的回头,把那两个兵油子看傻了眼。

  其中一个高瘦兵油子缓过神来,激动地拉着那个刚刚摸屁股的矮胖兵油子,“噢噢噢哦哦……我知道了,她就是那个新罗女人!”

  矮胖兵油子忽然来了兴致,兴奋了起来,“啊哈!前阵子大家伙儿一波一波地跑去军医去看病,就是为了看她是不是?”

  “对对对对……”

  那矮胖兵油子把那只摸过美女屁股的手放在自己鼻子上陶醉地闻了闻,“怪不得了,看来我以后也要去军医那里,不看……可就真得病了。”

  柳司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本能地往后退,慌忙要退回找那个属于她的营帐。

  可那个矮胖兵油子好像一点都不顾念那张太直夜杀十八头的名气,还是一步步地逼近。

  “别跑啊,小姑娘,说说话么。”

  柳司罗被这句话激发了本能开始跑,上一个跟她这么说的是叶郎,在叶家的雕花门廊,她就是这样被叶郎抓住,意犹未尽地把玩了许久,如果不是表姐来救,她恐怕已经做了叶郎的一房小妾。

  可她当时跑不过叶郎,现在也跑不过这个矮胖男人。

  “救命啊……”一只鲜美可口的猎物就这样被猎手牢牢制服,现在就差一口咬下去了。

  “来么,我娘也是新罗人,咱们可是同乡,去我营帐里面叙叙旧,我给你介绍好多同乡呢。”

  柳司罗上半身最软嫩的地方已经被他攥在手里,她只能奋力地挣扎,用尽吃奶的力气哭叫起来,“救命啊!qiáng • jiān 啊!快呜呜呜呜……”挣扎的猎物被捂住了嘴巴。

  “啊哟!你咬我!”这狠命一咬让她被狠狠扔在了地上。

  “他姥姥的,我就不信了。长那么漂亮在军妓营站着,装什么假正经!贞洁烈女!老子玩得就是你这种贞洁烈女!”

  那矮胖的兵油子把柳司罗的脚提起来就要扒她的裙子,空气中响起了布匹撕裂的声音混着她的哭喊声。

  ……

  玄必一从营帐中出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夕阳好似一个金色的汤团即将要喂入黑夜的巨口中。他已经养足了精神,要去与那些繁杂的军务战斗。今夜不知道要几点才有的睡。

  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黑瘦少年好像从地里钻出来一样,露着洁白却不太整齐的牙齿,笑得简直一只卖乖的毛驴。

  “玄将,睡得好不好?”

  玄必一给了这只小黑驴的头壳一记毛栗子,“说了多少次,不许这么忽然窜出来吓人,你就是不听!”

  万顺摸着额头,依旧是嬉皮笑脸。“是是是,那玄将,你……睡得好不好?”

  玄必一补了个觉确实精神大好,抿着嘴嗯了一声,眼睛却看着夕阳。

  万顺看到玄必一那还算满意的表情,自己也笑得更开心,“那张小姐伺候得怎么样?是不是带回净都去……”

  玄必一的懒腰伸到一半,忽然变成了打拳一样的,狠狠的向万顺打去。

  “你还敢提!我说过,张太直夜杀十八秦官头,于我们南北纪州是个难得的英雄、壮士。他死了,子女定要善待。你这样……算怎么回事?”

  万顺捂着头,牙齿呲呲地喊痛,却理直气壮地解释道,“就是因为善待,所以才更应该嫁给玄将么……自古美人爱英雄,再说英雄也爱美人,玄老将军给你弄的五个侍妾各个都五大三粗的,难得这么一个可心的人,难道玄将就不动心吗?有这么个美妾,玄老将军也能早日抱上孙子啊!”

  玄必一越发生气了,狠狠踢了万顺两脚,万顺却跟猴子一样机灵地左闪右闪。

  “你这脑子能不能想点正事!快!去把百曲叫来,晚上再推一次攻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