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杀十八头

  辛格四望房内,只看到了好多具无头尸体,穿的都是自己同僚的官服。

  他内心十分恐惧,他知道这都是眼前这个新罗人杀的,此刻若他不反制也会被对方割头,他立刻抽出了腰间的精钢刀,这人既然是下毒割头,肯定武力不高,自己是上过战场的人,怎么会怕这个阴毒的下等新罗人呢。

  可脚还是在打滑,辛格急中生智,往自己腿上砍了一刀,他要用疼痛去对抗药性。

  张太直看了看手中的剑,勤加练习,晚年大劫,难道就是这吗?

  你也太小看我了。

  就这?

  张太直提剑准备上前干掉红色狮子头,却发现他并不是应战,而是用手中的刀发疯地击打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张铜制的大秦白头鹰鸟像,发出铿锵之声。

  “来人啊!有刺客!来人啊!保护雷大人!”

  张太直心里暗叫不好,这里离军营不远,对方这么一叫,今晚上可就难办了。

  他急忙加快了脚步要去击杀对方,红色狮子头急忙用大刀格挡,张太直的宝剑虽然锋利无比,当终究只是轻灵的武器,正面交锋十分吃力,只得往他下盘刺,红色狮子头倒是也不笨,拿着昏迷的同伴做格挡,张太直误中副车。

  好了,现在除了一个红色狮子头,另一个金色狮子头因为刺痛也醒了。

  辛格一看自己的同伴醒了,大喜过望,于是急忙给那些未被砍头的同伴腿上刺去。

  张太直也不废话,他急忙把自己能够到的几个军官都一刀割喉。

  辛格想叫醒雷纳,可刺了两刀都没反应,只好立刻放弃去刺别人。

  最后房内醒了六个还活着的大秦军官与张太直对峙。这一瞬间倘若被不知情的人看到,张太直那认真的表情简直是螳臂当车的最佳阐述。

  张太直虽然精瘦,但当然不是螳螂,只是今晚确实免不了要耗费体力了。他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拿出一片大秦甘草叶开始咀嚼。

  可他不吃不要紧,这六个大秦军官都从身上摸出了大秦甘草叶来吃,一瞬间房间里全是一股清香气息和牙齿咀嚼的声音。

  张太直知道自己的机会在流失,赶紧快准狠地刺向身边的一个小个子军官,可怜那人嘴里的甘草叶还没完全被唾液沾湿。只不过这叶子铁定是浪费了,因为本来要去往肚子的必经之路——喉咙已经被敌人一剑贯穿。

  剩下的五人见状急忙紧凑地在一起一致拿着剑,都知道这个老头子不可小看,一面加快嘴里的动作,好让精神得到补充。

  张太直知道时间越拖下去对自己越不利,赶忙找准空隙用里飞剑再贯穿对面一个军官的喉咙,他得手了,可也失去了武器。

  他趁着剩下四人惊恐的间隙,赶快飞步过去取剑,辛格却找准机会在他侧面砍了一刀,张太直早有准备要闪避,但辛格毕竟有武器优势,张太早的身子右侧面还是被划了很长一刀。

  汗水从他的额头像下山一样爬过一道道皱纹,这果然是个劫。

  张太直自幼天资奇高,包括练剑,两年就能与十几年的剑手一个水平。可就是因为天资太高,练得太好,能与他交手的人并不多,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他几乎没有负伤作战的经验。

  受了伤,敌人却还没倒下,这就很要命。

  吃下去的大秦甘草叶只能让他增加爆发力,却不能让他忽视身上的伤。

  他因伤痛在呲牙,辛格发现了这个老者的弱点,上前继续砍过去。

  张太直虽然都一一格挡,可剩下的几个大秦军官已经发现了,他只是在防守,于是都发挥了大秦军人的秃鹫本性,开始围攻他。

  张太直皱着眉,幸好闻歌已经安排好了,但张莫鱼就要靠蒲言子和甘先生帮忙找到带上船了。

  他是绝不相信他今夜会折在这几人手里,可如果命该如此,去了黄泉,也只能跟淑娴说一句对不起,为夫已然尽力了。

  张太直的剑法密不透风,可辛格和同伴却以力降敌,用刀撞开了他好几招,给他身上又添了些伤痕。

  忽然辛格奸诈地推了一个同伴往张太直剑上撞,一剑贯穿立刻殒命,可张太直的剑也被深嵌在敌人尸体中,抽不出来,辛格看准机会在张太直膝盖上砍了一刀,要逼他跪下。

  张太直推开了剑上的尸体,用剑鞘撑地,就是不跪。

  他太知道大秦人的坏心眼了,当年大秦军队与纪州交战,就喜欢剜了敌人的膝盖迫使他们下跪,纪州人并非天生愿意对大秦人俯首帖耳,实在是纪州南边的膝盖被他们剜去了太多太多,直到受不了血流成河的伤痛被迫跪了下来,最后这片下跪的土地被大秦皇帝赐名为新罗。

  可张太直不一样,他死都不会跪的。

  一旦下跪,作战的精神气就衰了,他必死无疑。

  即便要死,那也要站着死。

  辛格已经看到了他的败势,得意得笑了起来,“你落到我手里,我一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忽然从辛格走来的地方射来一道金属光,那光点离近了,才发现是一面铜镜反光而成的。

  随之而来的是两个脚步声,一个粗壮的汉子拿着先前辛格照的巨大铜镜在屋子里扫,把张太直身前的三个敌人像苍蝇一样拍掉在地面。

  三人都躺在地上打滚吐血,手上的刀也打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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