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他不可能得手真正的柘种。”
张莫鱼转头,看到月光下宋七那高鼻深目的轮廓,有一种说不清的吃惊,只觉得比看到了他的luǒ • tǐ 还要刺激深刻,但他却说不出这是为什么,他是红叶的胞弟,他应该早就预料到他的长相的。
“为什么你这么笃定?”
宋七对着张莫鱼做了一个在空中撒粉的动作。
张莫鱼只觉得似曾相识,愣神了一下,笑道,“你跟你胞姐真的连做动作都如出一辙。”
宋七心里暗暗摇了摇头,我都暗示成这样了,这痴儿还未顿悟。
也好,今夜也不是什么良辰,不该选在这个时候挑明的。
张莫鱼觉得跟一个自己女朋友或者说老婆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同床共枕,实在是很奇怪。
而且他上次跟龙四同床,睡相不好,差点半夜把人家蹬下去。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床让给了宋七,自己打地铺,然后沉沉睡去。
宋七合衣,趴在床上看着张莫鱼的睡颜,只觉得有一种许久未有的安心。
上一个这样陪伴她睡觉的,还是白头发红眼睛的阿七,也就是她真正的胞弟。
那时候年幼的他们刚刚丧父,来到大秦,一切都觉得陌生,可以依靠的,可以倾诉的,只有彼此。
她怕黑,叫阿弟来陪她睡觉。阿弟也是睡相不好,怕打扰她本来就不安稳的睡眠,但又得陪着她,于是在地上打了地铺,她也是这样时不时去看看阿弟的睡颜。
张莫鱼睡觉的气息听着就像当年阿弟的气息,总让她感到温馨。
只可惜,那个世界上与她血脉最亲的人,不会再有气息了,永远永远地睡去了。
她甚至不能给他一场葬礼。
他的死必须是一个秘密。
她总自认为她对宋家和家人是极好的,但唯独对不起她的阿弟。
阿弟,你知道嘛,我遇到一个跟你很像的人,一个对我跟你一样好的人。
她听着窗外好像有知了,多年前他们离开新罗的最后一个夜晚,也是这样有知了。
知了好像认为那是夏天最后一个夜晚,疯狂地叫着。
直到它叫了几千声还是几万声,天好像有了些要亮的欲望,三只老狐狸终于从张太直的书房走出来。
汪首座拿着张太直提笔的方案急匆匆就要出门开始办,老金的步子却放得有些慢。
他等汪首座稍稍走远一点后,挽住张太直的手,指着在院子里巡视的金少言,“你觉得少言这孩子怎么样?”
张太直捋了捋胡须,“比金勿言、金默言强。”
这是金少言死去的两个哥哥的名字,老金因为当年多话失了宣慰司的位子,故而三个儿子的名字都改成了少说话的意思。不过不管是勿言还是默言,都已经永远不会说话了,他们都已经死于大梁间谍之手。
老金听到自己死去儿子的名字有些心痛,但是他还是留了一个不错的种苗来,让人庆幸,对张太直笑道,“很不错吧。”
张太直回想了昨日他的表现,点点头,“聪明、冷静、能办事,到现在还在认真巡查,是个可靠之人,升上去是迟早的事情。”
老金用肥硕的胳膊撞了一下张太直,嘴里略带得意地说道,“你要是生了这样的儿子,什么感受?”
张太直冷笑了一声,轻轻摇头,“那我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老金转头对张太直注视着说,“那就送给你当儿子如何?”
张太直皱眉,脖子往后一缩,“这么大的儿子还能送?”
老金讨好地笑了起来,“女婿半个儿,送给你当女婿啊,可好?”
张太直立刻挣脱老金的手,一脸拒绝,“去去去去去……”
随后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头,立刻补口道,“这丧礼的白布都没撤呢,题这事干嘛?”
老金笑道,“太直,你自己当年的婚事也是丧礼上定下的,我们那代人都是红白夹着办的,有什么可忌讳的。”
张太直一甩袖子,带出一道风来,“那是因为那时年景不好,又是复辟之乱又是天灾,今日不知明日事,朝生暮死的没办法,现在……反正不合适。”
老金抿了抿嘴,他也不吃不准张太直是不是婉拒自己,但是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也只好先作罢,悻悻地离开。
忽然看见张太直对金少言招手示意他过来。
老金一听,好像有戏,赶忙也招手,大声呼唤金少言过来。
金少言又看了一眼灵堂的方向,迟疑着向两位长辈快步走来。
张太直等他走近一看,这金少言比自己都矮半个头,略微嫌弃了一下。心想老金也真是癞子儿子自己怎么看怎么好。
但送上门的,不试白不试。他要试一下金少言。
“熬了一夜,还有力气吗?”张太直背着手看着那年轻人。
金少言其实已经困得不行了,但是他公务在身,不敢叫苦,只是实话实说,“还能撑半日。”
张太直眼色带着肯定点点头,转身走去书房,取出他那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剑来。
“我要试你两招,接不接?”
老金赶紧对儿子使眼色,金少言接了眼色有点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张太直一个户部gāo • guān 还会武,更不懂他已经辞官了,怎么还来考自己一个在职的,简直牛头不对马嘴,但老金是他父亲也是他的上司,他于公于私都要顺从,于是只能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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